“想什么呢?”

梁瑾年用筷子敲了敲丹增的碗,催促他赶紧动筷子。

“没什么,一点小事。”

梁瑾年怀疑地看着丹增,过去只要他问丹增干什么,想什么,听什么,丹增肯定会挺直腰背竹筒倒豆子一样不和他说完都不会停下,这些天也不知道是从西藏出来时间久了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什么都不和他说了,还总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话说,你怎么两天都没去上班了?有钱了?”

“你注意到了?”

丹增的脸上带了笑,他没和梁瑾年提过这事,他只有在巡街的时候没看到自己才会这么问,他还以为梁瑾年巡街的时候不会注意到自己呢,没想到两天他都看见了。

“废话,所以到底为什么没去上班,被开除了?”

“没有,开除我他们上哪找一个真的藏族人。”

“你是说其他人都不是真的藏族人?”

“可不,你们心眼太多了,全都是假扮骗人的,不然哪轮得到我坐在头马上。”

丹增语气有些幽怨,他怀疑宋翊锟就是生自己气了,这些汗人总是这样弯弯绕绕,嘴里不说真话,自己哪里猜得出来,分明他有时间,还让自己明天再去。

梁瑾年觉得让丹增坐在第一排可能不只是因为只有他是真的藏族人,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丹增长得足够吸睛,他就想高原上的镜湖,不管几万丈,只有他这一寸能吸走所有目光。

“所以你还是没和我说,到底为什么没去上班。”

丹增原本想七绕八绕,把这话题绕过去,结果梁瑾年半点也不好糊弄,顺着他说完话就接回之前。

“啊,呃,我们有藏族同胞的聚会!你知道我要从他们手里拿货的。”

“撒谎。”

梁瑾年放下碗筷,终于有点认真对待这些天明显不对劲的丹增了,丹增才认识几个藏族朋友,那些特产的门路,梁瑾年比丹增都熟。

“说实话。”

丹增低着头,眼睛左转右转地快速思考,他怎么好意思和阿瑾说自己在学习一些性知识,那也太丢脸了。

“没什么的,你别问了。”

梁瑾年看着丹增脸红得吓人,看起来不像是被骗被拐被坑的事,既然不是这些,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放过他,反正他有知道的方法。

“行,我不问了,那你明天去上班吗?”

“也上不了,还得一天……”

“啧,你这个工作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直不去上班不是等着被开除吗?”

“真的最后一天了,我明天会把东西都学完的。”

梁瑾年彻底松懈了,学东西就好,或许是丹增一直找不到工作,所以上了点特长班,那也挺好,只不过不是时候。

“你要是真心想学点什么就和我说,没什么东西是两三天能学会的。”

“能学会,他们教得很好,过两天可以给你看看我的成果。”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地聊得还挺顺利。

半夜,梁瑾年摸黑起床,轻松松开丹增抓住自己手腕的手,翻找着过去的行李,找出一根录音笔,充好点后放进丹增衣服里。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梁瑾年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够了,但没想到只迟这一天,几乎就让他后悔了半辈子。

宋翊锟等着丹增过来时,心中想得确是陆靖琛与陆靖珏,这两个人不光昨天,今天也没来上班,楚泓羿住在了自己父亲家,也没见他们两个叫刘纪卓去陪床,为此刘纪卓还担心了很久,想着自己是不是要被踢了,改怎么拿起法律的武器对方这些律师。

正想着,门铃响了。

“怎么自己上来了?”

“保安大爷已经认识我了,就放我进来了。”

丹增走在路上才发现自己上衣口袋里有个长条形的东西,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应该是阿瑾的东西,他性子急,不想再拖了,只想赶紧到沈清然家里,便没送回家带着它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