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习荫一边喝水一边听他讲电话:没有,嗯,不会,我知道,听,我听,你不要生气,回来我让你打……
梁家都什么基因,梁习荫心里好笑,都他妈恨不能把对象当祖宗供着,全是变态。
那一晚不知道谁输谁赢,不久之后,梁氏年轻的老总倒真是温良谦恭的亲自去顾家赔礼道歉了。
他说那晚天黑,他认错人了。
他爱笑,眼角鱼尾纹很深,举手投足都很有教养,人又长得好,因此很得顾家的长辈喜欢,轻易便原谅了他的鲁莽行为。
顾承原本也没打算跟个神经病多计较,只是他看人的眼神愈加古怪,叫人忍不住猜测他到底是出自怎样的家庭,人格塑造期到底是受得怎样的教育。
他想到那个叫多多的小孩,心里便无限同情起来。
元旦番外
最初的征兆可能是吃早点时他推开了眼前一颗煎得鲜嫩的荷包蛋。
大清早,餐厅里只有赶着去上学的几个小辈,因为顾长安坐着,饭桌上的气氛便有些严肃。
早点种类繁多,并不限制孩子们自由挑选,许是近几周精力消耗太大,他的胃纳越来越差,连溏心蛋的气味都已无法忍受。
顾长安多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没有向往常那样强迫他吃下去。
午后,第一堂是体育课,他被叫出列,莫名其妙被打发回去自习,结果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睡了过去。他太累了,总是睡不够。
下午的课没上完,顾长安便来接他了。
亚瑟午后接到了雇主的电话,他觉得雇主有些神经过敏,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向来不喜欢小孩子,他会以为他是想要孩子想疯了。
他的那个小朋友根本不可能怀孕,他的生殖系统发育不成熟,不可能有排卵。
但他依然接待了他们,并在超声检查之后瞠目结舌。
“他怀孕了,是吧?”他的雇主明显紧张。
“是、是的。”
“但你说过他不会怀孕。”
“是的,但也存在应激排卵。某些时候,情绪高度紧张,或者身体状况突变,卵泡会因此突发成熟而排卵,这很难预料。”他一样难以接受,实在不明白他的雇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顾长安其实不敢往这方面想,但早上将人送进学校之后,他突然感到了不安。如果越来越任性是因为那小东西心里有怨气,那么几天以来他连颗蛋都吃不下,挑食的稀奇,又怎样都睡不饱,就很不寻常了。
年轻的身体本来就容易受孕,几周以来他从未做任何防护措施。他越想越不对劲,立刻给他班主任打了个电话,抽身赶过去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