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踹到东一会儿踹到西,他便常常见那小东西像只狐疑的猫一样低着头一动不动盯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看,那模样弄得他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把人留在爱丁堡,隔着整个欧亚大陆,他牵肠挂肚坐立难安,生意也不想管了,忙的时候一周飞两三趟就为陪着人睡两宿好觉,都顾不得自己日夜颠倒作息混乱。
这种日子过上几个月,顾长安这辈子都长了记性,什么医学博士什么先进仪器,不能尽信,自己养大的小孩儿,什么身体状况他得自己掂量。
顾楚对生孩子这件事完全没有概念。在爱丁堡,顾长安为了安抚他,做出了各种丧权辱国的承诺,为了不让他有时间胡思乱想,还特意请家教为他安排了本科入学前的培训课程。或许是因为太年轻,整个孕期他没有任何不适,足月后,只是睡了一觉,顾承便好好地躺在他的婴儿床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