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不到他的感怀,他是一个高功能孤独症患者。
当时他的双亲正在协议离婚,他的父亲顾长安根本没空细究这些,他觉得自己的儿子没有任何问题。在处理因父母矛盾引发的家庭危机时,他甚至表现得比同龄的孩子更加懂事聪慧,所以夫妇俩直截了当的告诉了他他们准备协议离婚的事。
但顾承对一结果显然始料未及。
“这太不理智了。”他说,“你们是认真的吗?”
他的母亲沉默着点了点头。
顾承一脸震惊,反应过来之后他斩钉截铁:“我不同意!你们永远不要想我会同意!”
他又怔又急.但他们却没有再给他更多的解释,母亲的情绪不稳定,父亲因此切断了通话。
没人理会他承受着怎样的压力,他想尽一切办法去挽救父母的感情,可他们却依然走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他像困兽在书房里盘桓,情绪糟糕到了极点,心里压制不住的暴虐使他挥手便砸落了桌上的台灯,然后他抓起了电话,拨出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但最终在断线之前接通,他已怒不可遏:“你死到哪里去了?!”
死到哪里去了,一年多的时间不出现,连过年都不回去,家中房间清空,是预备再也不回来了是吗,谁家奴才这么大胆子!
他握着电话气哭了.自己也搞不清楚是被父母气的,还是被很久不出现的奴才气的,那头静静听着他的哽咽声,没一会儿便挂了电话。
顾承有些不可置信,不会打错电话的,那肯定是顾兰生他敢挂他的电话?!
一时间他突然想到了母亲的话,他说等那妈才去了外面,正经也是掌权的了,因此要客气一些,日后可以有帮衬。
是怎样的掌权,叫他连自己跪过的人发过的誓都不记得了?所以走了他就不会再回来了,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的吗?顾承立在书桌边上,浑身发凉,犹如跌入冰窟。
已是夜里九点,他跑下楼去,把自己关进了地下一屋的健身室打拳,直到打到筋疲力尽躺倒在地板上为止。
好,很好,睡过去之前他流着眼泪想,狗奴才,既然叫不回来,那就永远别再回来了。
顾兰生接电话时人在拉各斯,只几秒他便挂了电话,并向他的客户强行借了一架时速近3马赫的英国人的军用飞机。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才马不停蹄,留在顾承身边的人并没有异常报告,但他确确实实在哭,一年多以来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一打来便是哭,必定是受了大委屈。
飞机降落在格拉斯哥,随后他的随侍掩盖了他的行踪,一个小时后他独身一人赶到了爱丁堡。
这是周日,顾承早上有课,但定位显示他还没有出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有课,他才能顺利进入位于爱丁堡的这家全英国最好的中学,他的小少爷是云顶上的人。
他敲开了门,帮佣将他迎了进去。顾承感冒了,刚从地下室爬回卧室,又不得不挣扎着出来见客,心下还在诧异怎么会有故里来的的客人,一见楼下立着的人,立刻便沉了脸。
“谁让你进来的?!”他抓着扶手呵斥,“滚!”
顾兰生目不转睛看着他,生怕少看一眼。
顾承噔噔噔从楼上跑了下来,对着他的腿弯就是一脚,生生把人踹得跪在了带花纹的地砖上。
“你来做什么?!’他立在他跟前厉声骂,“敢挂我电话,那还来见我做什么?!”
顾兰生像没听见,仰头问他: “为什么哭?”
顾承呼吁喘气.抬手便又是-耳光,打完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昨天在电话里有那么多想说的话,此刻他统统说不出来了,该死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