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麻子,你胆儿什么时候变这么小了,赵疯子这身子骨,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我是说,他这么一个疯子,他说自己埋了宝藏你就信啊?别到时白跑一趟。”

“说的也对,那我们先把他抓起来逼问一番。”

“别把人弄死了。”

“死就死了呗,他孤家寡人一个,就是忽然没了整个城里也不会有人问一句的。”

李衡倏地睁眼,把阔剑甩到身后一背,出了院子。

小男孩坐在台阶上眼巴巴地看着他,估计还有拜师的心思。

李衡拎着他后领把人拉起来,笑道:“你丢的钱袋,上面是不是绣了只老虎?”

这之后的事可能有危险,不再方便带着男孩了。

男孩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你怎么知道?!”

“城西巷子里有颗老树,你去挖一挖就能找到。”

“真的假的?”男孩将信将疑,歪头看着他。

“去吧,别被人捷足先登了。”

“这……”男孩纠结片刻,到底还是扭头一溜烟地跑往西边了。

男孩走后,李衡快步追上方才神识锁定的一缕气机,一路离城内越来越远。

数日前,顾景行从煞血楼弃址带回一本册子,阁内长老研读后亦是没什么收获,只能得知煞血楼炼制并散布一药一丹,前者针对凡人,后者则针对修士,尚不知背后有何阴谋,将事情禀告阁主后,二位大手一挥,让阁内众多弟子散在中州,无论掏心灭门案与这新立的邪派有无关联,都一并调查。

李衡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找了线索。

城外一座荒山,黄土上稀疏地长着几颗老树。

“说!那宝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圆脸男人单手把赵疯子抵在树干上,掐着他的脖子。

“咳!呃呃……”

旁边另一个竹竿似的男人不时左右乱看,生怕这荒山野岭突然冒出个人来,把他们的抓个现行。

“王五,要不算了,什么埋了宝物,我看就是他失心疯了说的疯话,当不得真。”

那王五看着这流浪汉一脸疯疯癫癫的,也是有了疑虑,但到底是不甘心,手上又用了点力,“快说,不然杀了你!”

赵疯子本就虚弱的身子更是抖得筛糠似的,眼睛一瞪,已经没多少气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无形的气刃从远处飞来,一路杂草土地都被犁出了一条深深的痕迹,那气刃撞上两人,却是没有把他们割开,王五和麻子只觉得被铜钟撞了一般,一股巨力传来,把他们狠狠打飞了出去。

“哎呦!”

“啊!什么人?!”

再睁眼时,只见赵疯子前面站了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右手持一柄宽阔的巨剑拄在地面,剑身上层层缠绕着布条。

王五咽了下口水,他也不算普通人,曾在一个修真小派待过,有练气巅峰修为,是以才能在这个普通小城里横行霸道,以他的眼力看,若不是这剑没出“鞘”,他们早就被刚才那下砍成烂肉了。

他已生了退意,但到底不愿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色厉内荏吼道:“劝你别多管闲事,爷爷我可不是寻常人等!”

李衡皱眉看着他们,不欲与这种罔顾人命的渣滓多说,以他常年行侠江湖的经验,对付这种人直接干脆地来硬的最有用。他阔剑轻抬,剑意蕴于其上,沉声道:“三息内逃走,饶你们不死。”

麻子抖着腿拉住王五袖子,“王、王五,我们快跑啊……”

李衡已是在那不紧不慢地数起了数,“一……二。”

王五也是心中发怵,本已打算撤退了,但被他这么一抢先说出来,顿时拉不下脸来,从袖中掏出一叠黄色符纸,硬声道:“呔!狂妄之徒,让你见识见识我五方观的霹雳无敌神火真符!去!”

说罢,扬手一挥,那一叠符纸便绕着圈冲向了李衡,途中已经自燃,宛如一条火蛇,下一瞬间,伴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