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派当属清河宗,每隔五年便有修士在城郊庙外打坐一月,静待有缘人,不像那五方观一般哗众取宠。说来正巧,今天正是最后一日,看来你倒是像那有缘人。你随我来。”
……
白杨城城郊,一座废弃的古庙外,身着白袍的中年修士静静坐立,双手起势置于两腿之上,若不是隐约有气流鼓动衣袍,简直仿佛一尊雕像。俄顷,庙外山路传来两道脚步声,前面成熟稳重的男子短打猎靴,后面的男子衣着不似本地制式,两袖在小臂上被布带缠紧,露出好看的肌肉线条。二人正是李衡与祁天河,李衡轻车熟路地走到那修士面前,作揖道:“仙长,我这位小兄弟向往仙途,可否一测他的机缘?”
那中年修士抬眼一看,眼神一亮,轻咳之后道:“这颗石头可测人体内真元,普通人触摸会有荧光,资质上佳者则亮如明灯,将死之人则是暗淡无光,你且试试。”祁天河新奇地接过那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石头,握于手中,那石头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芒,通体似玉一鎻界弰般。
“好!好!”中年修士抚须大笑道:“资质上佳。”又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李衡,“你也试试。”
“我?”李衡惊讶道,但也从祁天河手中接过那石头,石头的光芒暗了一些,却也还是如明灯一般。
“不错!你们二人都与我派有缘,资质也都尚可,今日回去了却凡俗之事,明日便到这个地方来,与我回门派共修仙道,走罢。”
李衡却是犹豫道:“这……仙长,上次和上上次我也都有来过,皆是无缘仙途,怎么这此结果又变了,而且以往的测试也不是拿……”
修士冷哼一声:“仙缘本就缥缈,以前无缘,现在有缘也是一种天道,怎么?你不愿意入我清河宗?”
“不,自然不是……”
“那便回去吧,明日可别叫本道久等。”
李、祁二人对视片刻,知道此处不便多说,当下告辞离去。待二人身影消失在树林内后,中年道士拿出那石头,喜上眉梢:“两个阳气旺盛的年轻男子,可算是完成掌门嘱托了……也不知掌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从招待了那位贵客后,掌门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
“吱”木门被缓缓推开,其后是一个小小的院落,只是右侧一屋子空空荡荡,平添了几分萧条。
“孤家寡人一个,小兄弟见笑了。”李衡引着祁天河进了自己住的小院。二人在下山之后略加商议,两个都是无牵无挂的人,便决定在李衡家中暂住一晚,待到明日再去庙外与那修士会和。
祁天河刚出村没多久就找到了修真之路,更是遇到李衡这样的好人,心情正是美妙,笑道:“李大哥待我真好。”这话本只是单纯的陈述,李衡听了却是一愣,看向旁边的空房:“已经好久没人叫我大哥了。”
迎着祁天河疑惑的眼神,李衡苦笑道:“这本是舍妹的屋子,我们俩父母早逝,相依为命,可惜多年前她也染上重疾,我本想拜入清河宗,寻找救她的办法,可惜两次都不得而入。本来想着此后就在这城里孤身一人到老,没想到她走后我倒是又得了机缘,天命弄人……”
祁天河自小在淳朴的山上长大,不善于人情世故,此刻感受到李衡的悲伤,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他,犹豫片刻后,上前抱住了这个比自己高大,但此刻显得格外脆弱的成熟男人,让他靠在自己结实的胸膛。倒是李衡先反应过来,尴尬地后退一步道:“往事不可追,让小兄弟看笑话了。屋里只有一张床榻,委屈你和我同睡一晚了。”祁天河自是没有意见。二人打水洗漱后,夜幕已然低垂,祁天河躺在只着一层薄薄中衣的李衡身旁,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成年男子的体温,望着木窗处飘进来的银辉月色,心绪纷杂中陷入沉睡。
许是念头太多,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外面街道上尚有一层朦胧薄雾时,祁天河就醒了过来。然而他刚要起身去打水时,一个温暖坚硬的东西便抵在了他的大腿。都是男人,祁天河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担心吵醒李衡二人尴尬,便又默默地躺了回去。此时李衡正面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