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灼星又是灵巧地一翻身,无声无息地进了院子。
这院子好像是赤霞道人专门封妖的场所,除却中央宽广的空地,周围没有一间房屋,空荡荡的。
薛灼星刚要靠近将岚放下,那看似充满空隙的符咒牢牢却是有种莫名的阻隔,叫人没有继续往前一步的地方。
“又是阵法?”薛灼星皱着眉,内心喜忧参半。
喜的是这阵法此刻无人操纵,只需找到其中关窍,哪怕他只是区区练气,也可解除。
忧的自然是,这阵法是赤霞亲手布下,他怕他解不了。
能行么?
薛灼星深吸一口气,妈的,现在不行也得行,上!
有了方才破阵的经验,薛灼星调动灵气于双眸,盯着那飞旋的符咒。
唰……唰……
这些符咒在薛灼星的眼中骤然慢了下来。
他能看到一张张符咒飞行的轨迹,这些符咒看似在杂乱无章地飞,实则每一张刚离开原地,立刻便会被另一张补上,且这替补并不固定,之前是那一张,待到下一轮便又成了另一张,短短片刻已轮换十余次。
也看清了符咒其上的符号,那是一把把锁,这阵法就是由这众多的锁构成,只要破坏了几张符咒,就像在牢门上开了个口,就能将里面的人带出来。
然而薛灼星只有练气修为,他自是破不了这符咒的,他只能找到时机,找到众多锁中最特殊的那个,在其交替的瞬间打开。
神识随着修为而增长,要以练气的灵识在这漫天符锁中成功破阵,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薛灼星在这种情况下竟是嘴角一勾他在笑,尽管脑袋已经像是被锤子不断敲砸般疼痛,尽管他的鼻孔中已经流出泊泊鲜血,但他仍然在笑。
看来赤霞道人不怎么精于阵法……薛灼星并未学过多少阵法,但从封妖禁林的迷阵和此刻的锁阵看,赤霞的阵法实在称不上巧妙,一个只是障目,一个则是以量取胜。
他心中有种明澈,若不是修为限制,他只需神识一扫,就可看出破绽!
脑袋的疼痛好似扩散到了全身,神识越发紧绷稀薄,薛灼星疼得不住喘息,抬起颤抖的手将鼻血随意一抹,在侧脸划出一线血痕。
他的一双黑眸仍然如鹰隼般紧盯着阵法。
一片静默中,薛灼星忽然动了!
“就是这!”薛灼星钢牙紧咬,猛地踏前一部,手指极速触向符咒交叠的一处!
噌
金属嗡鸣声骤响,飞旋的符咒刹那间停了一瞬。
“给我”薛灼星吐出一口鲜血,双目血丝遍布,“开”
他手臂筋肉暴胀,狠狠朝前一按!
耀眼的金光瞬间爆发,自薛灼星指尖出轰然澎湃,一时间如一道炸雷照亮了整个小院。
飞旋的符纸似两道扩散的圆环,猛地散开,一阵清风从中倾泻而出,拂过薛灼星的脸颊,也将符纸吹得四散飘零。
扑通一声,岚赤裸地摔落在地上,小腹的青色光团失去压制,瞬间钻回了他体内。
又是扑通一声,薛灼星跪在了地上,脸朝下直直摔去。
“呼……”他胸膛鼓动,喘得像个坏掉了的风箱,脸上满是自己的血液和泥土,狼狈极了。
薛灼星只觉丹田内有个气泡般的东西破开,仅剩的灵力不断逸散,极为痛苦,他咬着牙,勉力运转功法,尝试吸纳灵力。
霎时间一石激起千层浪,四周的灵气开始源源不断地朝着他汇聚而来,浓郁的灵力流淌在他体内,甚至快要将他撑爆,然而方才破掉的“气泡”给了这些灵气去处,浓郁的灵气甚至凝出了液体,最终汇聚于丹田,形成一片灵力的海洋。
凝气成海……
薛灼星茫然地抬起头:“筑基了?”
竭尽灵肉突破极限,连破两阵,竟让他绝处逢生,一口气冲破了练气壁垒,踏入筑基!
方才浑身几乎撕裂的肌肉也重新愈合,薛灼星来不及多体会晋升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