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伙总是在姚晞的私人感情上犯蠢,而且屡教不改。
尴尬不已的姚晞忍不住解释:“那天太黑了,朕没看清。”
这解释袁信明显是不相信的,但他作为姚晞最忠诚的走狗,还是尽心筹备了姚晞和樊卿的婚事。
和贺隐之结婚不到一个月,姚晞又娶了一个小老婆,过上了真正意义上的一夫一妻制生活。
一直到入了洞房,樊卿放下遮挡面容的扇子,一双盈盈美眸还是惊恐不已,显然姚晞的暴君形象已经深入这个姑娘的心里。
姚晞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尴尬起来。
他掩饰性地拿起酒杯一口喝下。
一入口才发现酒是甜口的,姚晞心情更加坏了。
姚晞还没有被系统选中前,年纪轻轻便死于疾病,穿越成别人后就或多或少染上前主的习惯。
姚晞得上了很重的糖瘾,大抵是姚晞在冷宫苦了很多年的原因,所以对甜蜜的滋味根本抗拒不了。
贺繁之知道后,总是想方设法给姚晞弄来蜜糖蜜饯之类的甜食,姚晞即便吃坏了牙齿也来者不拒。
有几次贺繁之看姚晞牙疼总也好不了就狠心不给姚晞吃糖,吃不到糖的姚晞又哭又闹,任凭贺繁之怎么哄都哄不好。
什么时候姚晞不吃糖了呢?
贺繁之死后……
姚晞从此再感受不到糖的甜蜜。
樊卿偷偷去看姚晞,心里在想姚晞的过往。
她从父母口中得知了姚晞的过往。
这位帝王残暴不仁,杀了逼宫失败的太子,并且迁怒太子的党羽,杀得京城血流成河。
他昏庸无道,宠爱宦官把国家政治交给奸宦袁信处理。他喜爱奢华,宦官便横征暴敛掠夺国人供养他。
他贪恋男色,强迫一个男子入宫为后。
这些都是姚晞明面上所有人都知道的罪行。
背地里关于姚晞的流言闹得更是沸沸扬扬。
第十章
姚晞刚登基时就有人信誓旦旦说,先太子是冤死的,是姚晞毒杀了先帝诬陷了太子,太子被迫反击,却无奈兵败身死。
这样没有根据只凭臆想的流言是很恶毒的,可联想到姚晞做过的荒唐事,听过这条流言的人大多信了姚晞的皇位来得不正当不干净,而且随着时光飞逝,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几乎是默认的事实,写进了野史里。
樊卿越想越怕,甚至想要一头碰死在柱子上。
甜酒已经入口,姚晞皱着眉咽下,转头看向樊卿,开口道:“朕想出去走走,你先睡吧,不用等朕。”
说完姚晞真的走了出去。
新婚之后被夫君抛下独守空房的樊卿心里长舒一口气,碰死在柱子上的念头也淡了下来。
只是她心里还惦念着谢长瑄。
长瑄本就不是一个隐忍的人,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
大殷皇宫往西不远处,有条穿城而过的渭河,河边建了一片烟柳之地,此处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谢长瑄从吴地奔赴千里而来,却没能赶上樊卿结婚前再见她一面,只得来这里,于河边的高楼上遥遥观望那片黑压压的巍峨宫阙,喝着热酒浇心中的凉愁。
姚晞也来了此处,他不声不响地离宫,就是为了在这片烟波浩渺的江水上,赏一弯新月。
袁信为他撑一扁舟,晃晃悠悠在水上行驶,本来无意驶进烟柳之地,是姚晞见此处灯火迷离,心生好奇。
等小船靠近连片青楼前的那一弯仿佛被脂粉染成粉色的河道,姚晞也进入那朦胧水光、月影、灯火、歌声等交织的绚烂绮丽恍惚迷离的世界。
他站在船头,抬头看,恰好看见谢长瑄在楼上栏杆处饮酒。
这里的人都在醉生梦死,都在纵情声色。
唯有这个面容英挺的郎君孑然一身,孤独饮酒。
谢长瑄也注意到目光久久注视在自己身上的姚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