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出来,闻到厨房飘来西红柿鸡蛋面的味道,顾北停下擦头发的动作,走到餐桌前,看着色香俱全的面,由衷夸赞道:“卖相不错啊。”
荆梨傲娇地哼了声,将筷子递给他:“味道也很不错。”
顾北接过,坐到女孩对面,在对方紧张的目光中吃下一筷子面条,细细咀嚼,然后吞咽。
“怎么样?”荆梨问。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个面,完全是按照顾北平时的步骤做的。
顾北表情不变:“你自己吃了吗?”
荆梨摇摇头。
顾北示意她自己也吃一口。
荆梨迟疑地看他一眼,接着挑起一点放进嘴里。
瞧见女孩顿时难看的脸色,顾北淡笑说:“盐放的稍微多了点,鸡蛋也煎糊了,其他都还好。”
“好什么呀,又甜又咸,还微微发苦。”荆梨嫌弃地搁下筷子,伸手就要端起男人的面碗拿到厨房倒掉,“难吃就别吃了,我点外卖。”
“哎。”顾北忙拦下她的动作,护住面碗,眼尾含着朗润的笑意,“我觉得不错啊,你好不容易做碗面给我,就算是馊水我也得吃光。”
荆梨心头微动,怔然地看着他,随即又怒道:“也没到馊水的程度吧!”
顾北:“一个比喻而已。”
他开始大口吃起来,期间眉头都没皱一下,最后甚至把汤都喝光了。
荆梨眼神担忧,有点担心顾北会不会下一秒就受不了跑到洗手间吐掉。
他当然没有。
男人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唇角轻扬,继续夸奖:“再尝试两次都能赶上我的手艺了。”谈及此,他忽然有些感慨,眼底浮现淡淡波澜,“等你彻底学会,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想我了可以做这道面。”
荆梨闻言收拾碗筷的动作倏地一顿,气息骤冷:“你要去哪儿?”
顾北起身走到她面前,在她发顶揉了把:“还是一个比喻,小孩儿这么认真干嘛。”
说罢,他拿过她手里的碗筷,独自踏入厨房,沉默地洗起碗来。
荆梨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侧眸盯着男人的背影,眼圈渐渐被不知名的惶恐而烘热发软。
她想要从背后抱住对方,可脚底却似生了根,这一刻连简单的踏步都做不到。
他们之间明明相距咫尺,可这短短的一小段路,她毫无头绪。
勇敢和无谓只是她对外的伪装。
面对顾北,她手足无措,一句小小的“比喻”就能令她的世界翻天覆地。
今天将是她最后一次做这碗西红柿鸡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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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顾北并未去上班,而是直接搬出电脑在客厅办公。
荆梨问他是不是请假了,顾北“嗯”了声,说:“昨晚喝得太狠,今天让我偷会儿懒。”
提到喝酒这个话题,荆梨脑海又闪过那两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吻。
位置还正好就是顾北此时坐着的地方。
她抵唇轻咳,阳光下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
荆梨心里有鬼,她缓缓坐到男人身侧,将泡好的红茶搁在他右手边,旁敲侧击地问:“顾北,你还记得你昨晚喝醉之后发生的事吗?”
顾北瞥向飘着热气的茶杯,眼尾轻挑:“不记得了,发生什么了么?”
荆梨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见不似作伪,这才小幅度地呼了口气。
不记得就好。
“什么也没发生,你醉得不省人事,我在旁边照顾你,太困就直接在你床上睡着了。”
她圆的漏洞百出,完全忘记自己发了一夜低烧,男人醒来第一反应探她额温这件事。
顾北长睫垂敛,遮住眸中的情绪,他端起茶杯,从鼻子泄出一声轻轻的哼笑:“辛苦你了。”
气氛微微异样,但荆梨却没心思品味。
她仗着男人失去了醉酒时的记忆,大着胆子凑到他跟前,眼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顾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