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刘春迎高兴的反应来看,他俩似乎“接触”的不错。
再之后,就是荆梨被抓到和理科班的学霸周逸怀在操场上牵手,疑似早恋。
教
导主任老陈和班主任老朱共同在办公室对她耳提命面,指责她把清北苗子往沟里带。
连带着她名义上的哥哥顾北,一块被训。
三人盯着她写下保证书,保证从今以后和周逸怀断绝往来。
望着纸上“周逸怀”这三个字,顾北眸光一暗,从学校到家的这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荆梨最怕他冷着脸不吭声的样子,压迫感十足,像克制怒火的猛兽,随时暴起咬住猎物脆弱的脖颈。
一路惴惴不安地回到家,她打算主动解释一下。
可顾北率先发难,背对着她,沉声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荆梨一顿,没吭声。
男人转过身,漆黑无波的眼睛沉沉地锁住她:“早恋,亏你干的出来,说,你俩谁主动的,是不是那小子哄你的?”
荆梨扣着手指,视线落在地板上,嗫嚅良久:“是我,主动的……”
“荆梨!”
顾北音量拔高,近乎低吼,脸色阴沉无比,眼底翻滚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阴鸷。
四周一下陷入死寂,空气都凝滞了。
荆梨心跳悬停,她捏紧了手指,抬起头,表情委屈:“你吼什么!”
“不就是谈个恋爱嘛,你都能谈凭什么我就不可以,我们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又不谈婚论嫁,你犯得着吼我嘛!”
她不知在讽刺谁,说完自己也不禁心虚。
凭什么,又是凭什么。
顾北轻嗤了声,朝她走近几步,灯光将他的影子投落,盖住清瘦的女孩,“你是个学生,你还未成年呢,你个小屁孩谈什么恋爱?谈得明白么,瞎胡闹!我多大了你跟我比!”
荆梨吞咽一口,眼圈微红,嘴上还在犟:“小屁孩怎么了,小屁孩不能喜欢别人吗?小屁孩就非得什么都听你的,你不就比我大几岁吗,别说的你好像什么都是对的!”
顾北气笑了,眼神沉沉地审视面前的女孩。
这是到青春期了,开始叛逆了,寻找自我认同了。
“行,就那么喜欢他是吧,那你去啊,找他去啊!”顾北指着大门,“你觉得你做的对,你找他去,也别学习了,好好谈恋爱去,未来也别要了!”
荆梨被他这架势拱的心底冒火,梗着脖子吼道:“我的未来我自己看着办!用不着你管!”
话刚落,顾北瞬时噤声。
男人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冷,黑眸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她。
荆梨倔强地别开眼,场面一时僵持住。
良久,顾北肩膀倾颓,坚硬的背脊似被敲碎了,他自嘲地点点头,眉骨微抬,模样有些苦涩:“也是……”
他滚了滚滞涩的喉结,嗓音仿佛从砂砾中滚过,嘶哑到了极点:“我本来也不是你亲哥,你的未来是好是坏跟我没关系。”
男人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落在荆梨的耳中,似一记重锤,砸得她呼吸钝痛。
二人不是没拌过嘴,今天却是第一次吵这么凶的架。
他们都无比清楚二人的关系,但谁都不会主动去挑开那层纱。
因为他们两个无比珍惜“家人”与“亲情”。
但是这一刻,顾北竟然说出“我不是你亲哥”这种话。
荆梨有些承受不住,她顿时滚下热泪,怔然无措地深深望了他一眼,紧接着脚步踉跄地跑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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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结束,荆梨撑着发胀的脑袋,神色委屈,自语一般喃喃道:“大混蛋……”
易梓薇没听到这句委屈巴巴的脏话,她还沉浸在吃到高岭之花顾北竟然相过亲的瓜的喜悦当中。
“啧啧啧,没想到顾北哥这种级别的大帅哥,初恋竟然靠的是相亲!”她没憋出,肩膀耸动着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