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对荆梨那么凶,情绪上头的时刻他甚至说出“我本来也不是你亲哥,你的未来是好是坏跟我没关系!”这种混账话。
当时他吼完,荆梨便陡然噤了声,通红的杏眸怔怔地盯着他,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接着就转身跑出了家门。
话落的瞬间他就后悔了,之后再也没敢提过这件事,因为他知道荆梨对于亲情和家人有多执着。
他欠荆梨一个道歉。
其实很多时候他也挺烦自己的,总是在不经意间用最残忍的方式戳伤荆梨的心,事后还不好好道歉,自以为是,自傲自大,下意识认定荆梨永远不会生他气,永远不会讨厌他。
他不是个称职的好哥哥。
所以报应来了,他家小孩再也不肯喊他哥哥了。
得,顾北就顾北吧,也比“喂”和“哎”要好,好歹还愿意理他。
他进了屋,关上大门,荆梨没开灯,落地窗外是城市繁华璀璨的夜景,倒也不显得屋里太过黑暗。
这套市中心的顶楼大平层,是顾北这些年打拼出来的成果。
虽然没有种满鲜花的花园,但足够大,大到装得下当年那两只无依无靠,只能互相取暖的流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