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似有所感,垂下的黑睫遮住眸中的情绪,嗓音低哑:“她怎么了?”
陈阿婆:“医生说她得癌了。”
“什么癌?”
陈阿婆:“乳腺癌,晚期。”
闻言,顾北闭了闭眼,面上没什么表情起伏,仿佛他和那人如陌生人一般,毫无任何关系。
哪怕顾卫朝将顾军偷窃的赔款还清,可顾军还是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
顾军进去后不久,潘文丽癌细胞扩散,转移到了骨头,她只能瘫在病床上,每天都要靠化疗苟且偷生,经历生不如死的痛苦。
去年年初,顾卫朝终于支撑不住,把他的命根子,也就是这套老房子给卖了。
得知折磨了自己那么久的三个人落得如此下场,顾北却并没有感到有多畅快。
心里更多的是平静。
或许真的就像陈阿婆说的那样,他们一家变成这样是坏事做多的报应。
那就能解释为什么昨晚顾军看见他时会满眼恨意了。
那个被他看不起,欺压着长大的堂弟,现在竟然过得那么好。
反观他,家破人亡,自己还是个刑满释放人员,估计养活自己都难。
更何况家里还有个欠债的父亲和不知生死的母亲需要他照顾。
这么一想……还真是报应不爽。
思及此,顾北皱伏的眉心骤然舒展,他敛眸无意识地扯了下唇,俊美无俦的脸上划过转瞬的嘲讽,眼神冰冷又薄凉,带着上位者不自知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