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给你发微信。”
他的嗓音太过低沉温柔,眼眸也沁着如春日一般温暖的笑意,稍显痞气的外貌增加了一层令人心动的反差感。
这话说的太像给对象报备。
易梓薇心口怦然不止,她红着脸愣愣地点了下头。
周逸怀示意她把窗户升起来,易梓薇却没反应过来,表情看着有点呆。
周逸怀无奈扯唇,没再言语。
很快车辆启动,女孩下意识探出头,目光黏在他身上。
周逸怀始终站在原地,身量挺拔,直至车子尾灯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他才收回眼,垂眸浅笑。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荆梨不知何时清醒,不等易梓薇叫她,主动打开车门,先对方一步下了车。
她踉跄地跑到花坛边,蹲下身狼狈地呕吐起来。
易梓薇见状从车里拿了瓶水,拧开递给她,右手不停地帮她拍背:“吐完有好受点吗?”
荆梨慢吞吞地漱完口,冲她笑了笑,神色还沾了点醉醺醺的意味:“感觉好多了。”
“你呀,明明不能喝还非要逞强。”易梓薇嗔怪地斜了她一眼,“现在老实了吧。”
荆梨干脆坐在台阶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双颊酡红,唇角微勾,眼睫懒散地耷拉着,像只自得其乐的小猫咪。
“今天高兴嘛,就让我放纵这一次。”
易梓薇歪头打量,嗓音低柔:“可我怎么觉得,你其实一点也不高兴呢。”
荆梨轻顿,目光怔然地看向对方。
她抿了抿微颤的唇瓣,乱动的瞳仁中隐隐含着被戳中心事的委屈,声线不觉染上鼻音:“我没有不高兴啊……”
“骗人,你怎么总是这么犟呢。”易梓薇轻轻揭开她伪装的面具,“明明从发现顾北哥没来看比赛开始,你就在强忍伤心了。”
荆梨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的反驳堵在了喉咙里,眼前被泪雾打湿。
“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别什么都憋在心里,会憋出毛病的。”
对她的心疼让易梓薇不自觉哽咽,“你那么懂事干嘛呀?希望他来看你比赛就直白地告诉他,对他的失约表达自己的生气和失望,给他打电话大声地骂他啊,难道你的难过就不需要发泄吗?”
“你真的很让人生气,从以前就这样,装作一副很酷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心里敏感得要死,哪怕被伤透了也只会自己消化,你以为把自己糊弄好了一切就会变好吗,我告诉你荆梨,不会的!那些伤口不会消失,到头来千疮百孔的人只有你自己!”
女孩的声声诘问一字一句砸在荆梨心头,她红着眼眶,压抑着颤抖的呼吸,泪眼婆娑地看着对方,哭得令人心碎。
易梓薇满脸写着心疼,她伸手抱住荆梨,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既然你那么需要哥哥的关心,那么害怕他不再喜欢你,那就坦诚地告诉他,不要让两个人走到渐行渐远的那一步。”
荆梨埋在女孩颈间,闻言眸中升腾无尽的痛苦。
她当然渴望坦诚,可现实却早已斩断了她与顾北之间所有的可能。
夜风冷得刺骨,脸上的泪被吹干,荆梨绷起笑,嗓音沙哑道:“你上车吧,我看着你走了再进小区。”
易梓薇又抱了抱她:“早点睡,明天放假,忙了这么久你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了。”
荆梨点点头,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目送易梓薇的车离开后,荆梨却并未回家,转而往另一条街走去。
她暂时不想回去,家里到处都是她和顾北的回忆。
她怕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子,自己会再次崩溃。
而此时,顾北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里,面前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侧容清冷而落寞。
通话记录上无一例外,全部飘着红。
荆梨还没有开机。
时间快到凌晨两点了,他实在放心不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