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过去学校找她,可荆梨却以期末繁忙为由拒绝了他见面的请求。
他只能远远地窥视她上课的背影。
一个背影而已,却像特效药,短暂地缓解了他的痛苦。
可药效褪去后,便是更为强烈的痛苦反扑。
顾北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荆梨突然要住校,明明上次说了不再胡闹的,可为什么……又不理他了……
“外派的事我还在考虑。”他下意识以为周工又在催他早下决断。
周工神情严肃,沉声说:“不是外派的事,你先看看这上面的内容。”
顾北这才察觉对方语气不对,他迟疑地伸手拿起文件,等他看完上面的内容后,兀地冷笑出声,将纸拍在桌上:“我职场霸凌她?”
周工叹了口气:“辛恬她爸亲自跑到我办公室举报的你,说你情感控制辛恬,对她的追求不答应也不拒绝,态度暧昧不清,还凭借自己领导的身份在工作中给她施加压力,辛恬因此精神恍惚,所以才失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话落,周工似是也觉得荒谬,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北是什么样的人他最了解,他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听完这一番子虚乌有、颠倒黑白的指控,顾北眉间戾气横生。
他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对面的男人,眸光锐利,仿佛丛林里匍匐的野兽,简明扼要:“她的诉求是什么?”
周工愣了愣,说:“他希望你向他女儿公开道歉,并给予一定的精神补偿,否则就去法院告你。”
“我问的是辛恬的诉求。”顾北冷冷打断他。
周工眼神微讶,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还有附加的条件?”
顾北讽刺地哧了声:“她是不是让你逼我同意带她一起参与那个援非项目?”
周工抿了抿唇,算默认。
“真是个疯子。”一阵无力袭上心头,顾北神色厌烦,没忍住骂出口。
“我知道你没做过这些事,但这种指控一般很难取证,还涉及感情问题,你身为男方在舆论层面天然没有优势,要是传出去光周围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你淹死,你以后还怎么在这行混?”
周工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比当事人还要头疼,项目已经在筹备中了,顾北这里不能出现任何的意外。
顾北没吭声,周身的气压又降低了几分。
“不就让她跟你一起去非洲嘛,多一个名额的事儿,没必要闹大,这样,我帮你做主了,辛恬作为你的助理,一起参与这个项目。”周工拍板道。
“如果她参与进来,那我就退出,您另寻高明吧。”顾北淡淡开口,眸光平静无波。
“顾北!”周工猛地站起身,用力拍了两下桌子,“现在不是你置气的时候!”
“周工,我没在置气。”
男人纤长的指骨轻轻将那张纸揉皱成团,随意地丢进垃圾筐。
“我在表明我的态度,既然她觉得我霸凌她,那就走法律程序好了,我奉陪到底。”
让他对那个女人低头,死也不可能。
“你!”周工指着他的鼻子,气得面红耳赤,手都在微微颤抖。
真走法律程序,没个一年半载是出不了结果的,那时候项目都进行一大半了,还有顾北什么事。
“你要是敢把这件事闹大,就立马给我滚蛋!”
顾北挑了挑眉,把胸前的工牌摘下,无言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一开始决定来这家设计院就是为了荆梨,想着停一停,让自己不那么累,多抽出些时间陪荆梨迎战高考。
现在荆梨都不要他了,那他怎样都无所谓了。
周工见状不可置信地瞪着男人。
他完全没想到顾北在这事上竟然这么刚。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周工深吸口气,努力压制自己快要按捺不住的暴脾气,连忙把刚才放出去的话收回来:“我们都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