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排除她自己故意受伤的可能。
毕竟今天辛恬在他面前彻底撕去了伪装,她真实的一面是那样的偏执疯狂和不可理喻,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度。
保不齐这次就是她使的苦肉计,就是为了让他心生愧疚,答应带她一起去非洲的无理要求。
想到这,顾北眉宇间戾气丛生,那点身为带教老师的恻隐之心瞬间消失不见。
他冷漠地扫了眼女生苍白的脸,转身走出病房。
随着关门声消散在空气中。
病床上的辛恬忽然睁开眼。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的方向,毫无血色的脸上爬满了阴狠与不甘,在白炽灯的照映下显得十分狰狞。
她就是故意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只要她还在他手底下一天,顾北就必须得对她负责。
他别想摆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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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傍晚的兵荒马乱,顾北到医院后一直没时间看手机,这会儿终于消停下来,他才发现手机已经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
他心头一顿,记起荆梨的比赛,连忙到护士站借了个充电宝。
漫长的三分钟后,手机总算开机。
下一秒,无数条微信消息以及未接来电潮水般涌了进来。
看着上面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顾北懊恼地几乎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跌坐在走廊冰凉的等候椅里,抬手摘下眼镜,视线失焦地落在不知名的角落。
他这会突然有点不敢面对荆梨了。
一次次的承诺,又一次次的爽约,他和那些扫兴的父母有什么区别。
只会将对方越推越远。
直到他连为自己辩解都显得苍白可笑。
在他失神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男人眸光微闪,空洞的眼神在看见来电显示时重新焕发光彩。
“喂,小梨。”他立刻接起,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庆幸,“哥哥手机没电了,刚刚才发现。”他顿了顿,有许多话想说,可心底的无力却愈发浓烈,“你……比赛结束了吗?”
“哥。”荆梨淡淡地打断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早就结束了,我拿了第一名。”
这声“哥‘’让顾北的心猛猛地揪了下,喉咙干涩得要命。
顾北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喉结滚动,扯唇苦涩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荆梨短促地“嗯”了声,微不可闻。
气氛骤然冷场,一道心照不宣的隔阂陡然横亘在二人之间。
荆梨抿了抿唇,忍着心头的酸楚,鼻音浓重道:“你现在在哪儿呢?”
她已经不想告诉他自己去设计院找过他的事了。
“医院。”顾北沉了口气,毫不掩饰自己的疲惫,“辛恬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就在我面前。”
许是早已心有准备,在得知受伤的人又是辛恬时,荆梨竟然有些想笑。
“告诉我在哪家医院,我去找你。”
顾北不愿让荆梨和辛恬接触,他不假思索地拒绝:“你别过来,在家等我,她爸妈一到我就走。”
“怎么,你是怕我打扰到你们吗?”荆梨没忍住,讽刺地笑出声。
听到这句话,顾北呼吸一滞,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仿若无数根小针扎着他的心脏。
他痛苦地闭上眼,脊骨仿佛被人敲碎了一般,背影都透着脆弱。
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他宁可荆梨生他气,也不希望听到她若无其事地调侃他和另一个女人。
不知安静了多久,荆梨嗓音温柔地在他耳边低喃。
“哥,告诉我吧,我接你回家。”
话落,顾北鼻子猛然一酸。
这句“接你回家”,瞬间将他的委屈释放了出来。
但他又有什么资格委屈呢。
爱上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控制不住浓烈的感情,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