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站在原地,视线在岑婧怡顾延卿脸上来回逡巡。
确定二人没有笑话她的打算后,才笑着牵上了岑婧怡伸出来的手。
另一只手也主动牵上顾延卿,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直到晚上,岑婧怡顾延卿都没提茵茵打电话给胥毅峰的事。
两人在对茵茵的教育上,达成了高度的共识。
在不过分的前提下,他们允许茵茵有自己的小脾气小情绪。
没有情绪和脾气的孩子是家长的傀儡,没有自我,只会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不让孩子把情绪和脾气发泄出来,也会让孩子过分压抑。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不过分、不影响他人的情况下,允许孩子有自己的情绪,也允许孩子用自己喜欢的方式自我调节。
“今天跟大伯打电话,都说什么了?”岑婧怡靠坐在茵茵的床头,随意地开启话题。
已经躺进被窝里的茵茵没有任何抵触心理,直接回答:“我告你和爸爸的状了!”
岑婧怡忍笑,“哦?那你都说什么了?”
“说你俩不肯告诉我大伯啥时候回来!大伯说,等他回来了,他帮我一起收拾你们。”
“那你想怎么收拾我们?”
茵茵沉默半秒,诚实回答:“我还没想好呢,等大伯回来了再说。”
“行,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妈妈。”茵茵突然喊。
岑婧怡偏头看她,“怎么了?”
“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岑婧怡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小家伙。
她下意识认为小家伙是要主动认错。
这可是极少出现的情况。
对于茵茵这种犟种来说,能让她承认自己的错误已经不容易了,更别说让她主动认错。
只见小家伙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很认真地说:“妈妈,以后出门,要多带点钱。这样花不完,还可以带回来。要是钱不够,那就完蛋啦!”
在小家伙认真的语调中,岑婧怡眼里的光逐渐失去。
“嗯,你悟出来的‘人生道理’很管用,不过也不能带太多钱。小孩儿身上带太多钱,容易被坏人惦记,也容易丢。”
“哦~我知道啦。”
岑婧怡给她掖了掖被子,“好了,不早了,快睡觉吧。”
岑婧怡下床往房门口的方向走。
就在她刚关上房间的灯,握上门把手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身后黑夜中,传来小家伙喊‘妈妈’的声音。
她停下开门的动作,回头。
小家伙稚嫩的声音在黑夜中传来:“妈妈,你放心吧,我不会叫大伯收拾你和爸爸哒。”
岑婧怡嘴角扬起浅笑。
小家伙又说:“妈妈,你别生气,我只是生气你和爸爸不告诉我大伯啥时候回来,不是真想收拾你和爸爸哒。”
岑婧怡心头一阵暖意,“嗯,妈妈不生气。”
“妈妈,你记得跟爸爸说一声呦,我还想和他好,俺俩还做好朋友。”
“好~妈妈现在就去跟你爸爸说,你乖乖睡觉吧。”
“嗯,妈妈,晚安。”
“晚安。”
岑婧怡轻轻打开房门,轻轻离开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立马就信守给茵茵做出的承诺,跟顾延卿复述了茵茵刚才的话。
靠坐在床头看报纸的顾延卿像岑婧怡最开始听到茵茵的话那般,扬起浅笑。
岑婧怡掀被上床。
他立马放下手中报纸,凑到岑婧怡身边,揽着岑婧怡的腰。
“这得感谢我媳妇儿,要不是我媳妇儿,我哪来的这么懂事的闺女?”
岑婧怡脸上扬着笑,心中却忍不住感慨地想:茵茵和他们的关系会一直这么好吗?
等茵茵长大了,会不会因为两代人理念不合,而和他们产生隔阂?
顾延卿总是能从岑婧怡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