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卿:“她和同龄人吵架打架我不担心,可大院儿里那么多比她大的孩子。”

“你以为她傻啊,打不过她就跑,随便扯个大人给她主持公道。甭管为什么打的架,甭管她占不占理,她小煤气罐儿一样往那一站,揪住大人的衣角,大人准要帮她呵斥比她大的孩子。”

顾延卿又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撞见过几次,其余的是在外面和大家伙儿聊天时,听大家伙儿说的。你都不知道茵茵人缘儿有多好,上到八十岁老太,下到和她一样的三岁小儿,她都能聊上几句。”

“我现在出门,大家都不叫我名字,叫我‘茵茵妈’。好几次,有几个大娘笑着喊我‘茵茵妈’,和我打招呼,我都不认得对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应好。”

顾延卿蹙着的眉头总算舒展。

他笑道:“我也是,有几次迎面走过来几个人,对我抬手招呼,我都不认得对方,想来都是茵茵这朵‘交际花’的‘人脉’。”

岑婧怡被顾延卿的用词逗笑,侧了身子,将手垫在头下。

她感慨道:“你说咱俩都不是多善于交际的人,怎么就生了茵茵这么个自来熟?”

“你教得好。”顾延卿总算躺下了,“你教得她懂事有礼貌,大家伙喜欢她,然后就成了良性循环。大家越喜欢她,她越大方开朗自来熟。”

夫妻夜话到深夜。

岑婧怡感受到顾延卿的情绪明显比前几天好了许多,终于睡了个踏实觉。

翌日,顾延卿去了军校,茵茵去了幼儿园。

岑婧怡在楼下电话亭,打了电话给关思晴。

她问关思晴在关于婚礼筹备方面,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关思晴在电话里感动地道:“有!你这通电话真是及时雨,我正发愁呢!婧怡!快帮帮我吧!”

于是,当天中午,岑婧怡到大学食堂和关思晴碰了面。

才短短一个多星期不见,关思晴就瘦了一圈,瘦得脸都小了。

她用筷子捣着自己碗里的菜,对岑婧怡诉苦道:“我都不知道原来结婚这么麻烦。白天我要上班,晚上我要备课,根本抽不出来时间准备结婚的事。”

“我也不敢跟我爸妈说,怕我爸妈不理解,觉得毅峰不上心。”

岑婧怡:“这事儿确实是大哥的不是。”

关思晴摇头,“不是的,他原本是想和我一起回来的。是我见他成天皱着眉头,想着他就算回来,估计也放心不下鹏城那边,所以就让他先留在鹏城处理事情。”

她长长叹气,“谁知道,准备婚礼竟然有这么多琐碎小事!我原以为自己能忙得过来的,谁知道我这学期要当辅导员!再加上刚开学,零零碎碎的小事太多了!”

岑婧怡安慰:“放心,这不是还有我呢吗?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列个待办清单,能帮你办的,我都帮你办了。”

“婧怡~你太好了!胥毅峰他能有你这个弟妹,真是他走了大运了。”

岑婧怡失笑,“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咱们是一家人,本来就该互帮互助。”

吃过午饭,两人就在食堂列了待办清单。

关思晴恨不得当甩手掌柜,连婚纱都交给岑婧怡来试。

确定了待办清单后,关思晴又骑着自行车带岑婧怡去银行取了钱。

她把钱交给岑婧怡,把自行车钥匙也交给岑婧怡,然后把岑婧怡捧着钱和钥匙的手拢好。

“婧怡,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了!别心疼钱,该怎么花就怎么花。太远了就别骑自行车,该坐公交坐公交,该打车就打车。我的意思是,怎么方便,你怎么来。”

“放心吧,我先把轻松的给办了。麻烦的,我等星期天延卿休息了,再让延卿开着车和我一起去办。”

“行!那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和你们一块儿去。”

“你要没空就算了。”

关思晴不以为然,“星期天诶,怎么会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