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婧怡继续说:“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失去了,就没有了。所以,要好好爱护自己的生命,不要做危险的事。”

“死了,就看不到爸爸妈妈了吗?”茵茵突然紧张地抓住岑婧怡的衣裳。

“嗯,死了,就谁也看不到了,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不要死!”茵茵更加用力地抓住岑婧怡的衣服,“我不要死,我要永远和爸爸妈妈在一块儿。”

岑婧怡抱紧她,将脸贴在她的额头上,“我们茵茵肯定会健健康康长大,会长命百岁的。”

“爸爸妈妈也不要死,我不要爸爸妈妈死。”

“嗯,爸爸妈妈会尽量多陪你一些时光。”

为了让茵茵从死亡的恐惧中抽离,岑婧怡很快转移了话题。

母女俩聊着天,等待的时间相对于等在抢救室门口的几人来说,快了许多。

不知不觉过去二十几分钟。

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步履沉重地从抢救室里走出来。

小邢第一个迎上去,“怎么样?抢救回来了吗?”

医生摇头叹气,“时间耽误得太久了,患者早上六点多发烧,我们医院七点多就给出败血症的推断。要是当时就送去市里的大医院,病情大概还能控制下来。”

医生用食指敲敲自己左手手腕上的表,“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唉~我们已经尽力了,让家属操办后事吧!”

说完,转身走了。

抢救室门口静寂几秒。

蔡金花陡然间爆发悲痛欲绝的哭声。

“芳芳!芳芳啊!”蔡金花趴在地上,一边哭嚎一边拍地,“妈错了,妈错了啊!妈该早点送你去大医院!妈不该为了省钱啊呜呜呜呜……”

哭嚎了有三分钟,她突然双手撑地要站起来,“是哪个狗日的鳖孙!是哪个狗日的鳖孙跟俺家芳芳动的手,我找他偿命去!我找他偿命去!”

蔡金花说着就要转身。

小姜伸手搀她,也是拦她。

可在刚触碰上她手肘的瞬间,她突然白眼一翻失去意识。

小姜接住她。

小邢忙对着抢救室里喊:“医生!医生!快来救人!”

蔡金花被医护人员转移到抢救室当中。

抢救室再次关上门。

小邢和小姜一通低声商量,最终决定让小姜去打电话,将顾芳芳的其他家人找来。

否则以蔡金花的情绪状况,她怕是无法给顾芳芳处理后事的同时,还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小姜去打电话的功夫,小邢朝还枯站在原地的顾延卿走去。

岑婧怡也牵着茵茵从长椅起身,走到顾延卿身边。

“唉。”小邢叹气,“谁也没想到,人竟然说没就没了。今早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她还跟我问你了呢。”

顾延卿的眼神闪了闪,“她问我什么?”

“问你在哪儿,我说你昨晚回招待所了了。她还想问点啥,她妈来了,就没问了。”

小邢无心的一句话,让顾延卿岑婧怡的心都轻轻颤动了一下。

按照小邢的说法,顾芳芳刻意向蔡金花隐瞒了他们一家三口在县城的事?

难怪蔡金花刚才再怎么哭嚎,也没有提及顾延卿一句。

要是让她知道顾延卿在县城,她大抵要第一时间找顾延卿,让顾延卿替顾芳芳出头。

小邢看看顾延卿岑婧怡,欲言又止。

岑婧怡:“有事您说。”

小邢不好意思挠挠头,“没啥事。就是我多嘴问了她一句你们的关系,大概了解你们的情况,想说你们要不趁早赶火车去吧。我担心一会儿死者家属都赶到,再闹起来,给你们添麻烦,耽误你们赶火车。”

“她怎么说的?”顾延卿冷不丁问。

小邢愣了愣,才回答:“说、说你是她二哥,就算不是亲的,她也认你做二哥。还说、还说如今的下场是她自作孽,是她没听你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