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生马上就过来给她做检查了,前后不过五分钟的功夫,她的体温一下就从最开始的三十七度六,飙升到了三十九度五!”

医生越说,语速越快,“她的血压也降得厉害!”

另一个医生接过话:“经过检查,我们怀疑她是术后出现了感染!普通的感染还好,我们医院能治,可根据她的临床表现,我们高度怀疑她是术后败血症!”

“败血症的话,我们医院没有那个治疗条件!所以我们就建议患者家属,将患者转移到上级医院去。”

“可患者家属不同意,在病房大吵大闹,还声称是我们治坏了她的女儿!”

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小邢的目光立马落在蔡金花身上。

他几步上前,在蔡金花身边站定。

声音冷冽:“你在这儿哭嚎闹事?你闺女就能没事了?你到底是心疼你闺女躺在这儿,还是想拖死你闺女,好趁机讹医院点钱?”

话音还没落,蔡金花就激动地从地上蹦起来了。

“谁讹钱了!谁讹钱了!我就这一个闺女,你胡说八道啥!”

小邢声音更冷:“就这一个闺女,你还不赶紧送她去大医院看病,在这儿哭啥!嚎啥!”

蔡金花左手手背抹泪,右手两指捏鼻狠狠一擤鼻子,将鼻涕抹在了脚后跟上。

“看病看病!我上哪儿弄钱给她看病啊!”蔡金花拍着大腿,又坐回了地上,“我闺女这个苦命人啊!妈要早知道那个姓张的是这么个下场,就不劝你跟他过日子了!呜呜呜呜~”

小邢被她哭嚎得头疼。

“你到底送不送她去大医院?!”他再问。

蔡金花一味地哭。

回头看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抖得像筛糠一样的顾芳芳后,她才突然双手撑地,改坐成跪。

“公安同志!你借我点钱吧,你借我点钱,我马上就送她去大医院!我是真没钱了啊!”

小邢眉头紧蹙,不是他不肯借,他身上是真没钱。

这时,一旁的医生道:“哎呀!你早说啊!要是因为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跟上级医院打个招呼,先给你们收治,医药费你们回头再补缴也可以!”

“那能保证救回来吗?”蔡金花泪眼婆娑问。

她既心疼闺女的性命,也心疼钱。

万一钱花出去了,闺女救不回来,那不是人财两空了?

小邢小姜和一众医生都被蔡金花问得无语。

医生没好气道:“你当这是小孩儿过家家呢!什么都能保证!治病的事,谁都保证不了!我们能告诉你的是,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你再拖延一分,你闺女就多一分危险!”

“那不拖了!不拖了!我现在就带她上大医院!”

医护人员将顾芳芳转移上救护车,蔡金花抹着泪跟着上车。

救护车鸣着尖锐的笛声,往市区的方向而去。

小邢和小姜帮忙安抚了病房里其余病人家属的情绪后,这才从病房离开。

两人说着话,打算先回所里等消息。

迎面突然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

“顾团长?”小邢疑惑,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你们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去赶火车了呢。”

岑婧怡抬眸看顾延卿,没说话。

刚刚她们确实已经去赶火车了。

可前往火车站的公交车在走走停停一段路后,顾延卿突然和她商量,能不能将火车票改签到晚上。

她猜到顾延卿应该是关心顾芳芳的情况,就什么都没问没说,直接点头同意了。

前往火车站改了车票后,他们一家三口就来了医院。

顾延卿不答反问:“不是说医院出了情况,你们已经处理好了?”

小邢点头,“处理好了,病人术后感染,高热昏迷,医生怀疑是败血症,让转到大医院去治。”

“病人家属怕花钱,一开始不同意,我们来了之后,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