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气得咬牙切齿,眼睁睁看着岑婧怡点燃了纸钱,就要完成祭奠的最后一项。

“好,好好好!你等着!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叫人,让你们知道我们胡家人不是好欺负的!”

中年妇人撂下狠话,扭脸就走。

其余人以她马首是瞻,也都跟着转身离去。

岑婧怡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用手中的枯树枝拨弄纸钱堆,想让纸钱堆燃烧得更快。

终于等到最后一张纸钱被烧成灰烬,失去了火光,她立马从地上起身。

“咱们快走吧,我觉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岑婧怡担心地对顾延卿说。

“别怕,有我在。”顾延卿安慰着,将茵茵抱起。

一家三口离开坟地,朝停放在路边的自行车走去。

就在顾延卿用钥匙开了自行车的锁,打算骑车带岑婧怡和茵茵离开的时候,村口的方向出现黑压压的人影。

岑婧怡心头一紧,不由靠近了顾延卿一些。

“会骑自行车吗?”男人突然低声问。

岑婧怡一愣,随后在男人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那一会儿你骑自行车带着茵茵先走。”

“不行,我和茵茵走了,你怎么办?”

虽然见识过男人的身手敏捷,但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

这乌泱泱来了起码几十个村民,顾延卿就算再厉害,又怎么对付得了这么多人?

况且这名叫三条村的村子里,就属这胡氏宗族的人最为抱团霸道。

当初她安葬父亲岑侯明时,这胡氏宗族也是来了这么多人,吵着闹着不肯让她将岑侯明安葬在本就属于岑氏的坟地里。

后来是岑侯明的学生报了警,警察协调无果后,直接放出谁敢闹事就拘留的狠话,才维持住了现场的秩序,让岑侯明得以顺利入葬。

只是从第二年开始,这胡芬芳的亲戚们就阻拦着,不让任何人祭拜岑侯明。

手段大抵和今日的手段差不多,耍横、撒泼、破坏供品。

每一次,岑婧怡都是静静看着他们,不和他们起正面冲突。

直到胡家人离去,她这才默默收拾好供品,完成祭拜。

“就是你,对我妈动手?”一个染着黄毛,衣着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男人远远指着顾延卿问。

“耀祖!少跟他废话,直接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刚才撂狠话的中年妇女站在黄毛男人身边,咬牙切齿地瞪着顾延卿和岑婧怡。

黄毛男人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没有听从他母亲的建议。

他插着自己破洞牛仔裤的裤兜,耸着肩道:“今天我懒得动手了,这样吧,你过来,给我妈跪下磕个头,道歉。”

“然后再保证,以后不会再来祭拜那个姓岑的,我就放过你了,怎么样?”

说着话,黄毛男人的目光又落在了顾延卿身后的岑婧怡脸上。

他眼睛亮了亮,露出猥琐的笑容,“或者,让你媳妇儿来陪我玩两天也行,嘿嘿嘿嘿~”

黄毛男人前面说的话未能激起顾延卿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后面调戏岑婧怡的那一句话,却是让顾延卿身上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岑婧怡站在他身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已经绷紧。

“延卿。”她第一次这么喊顾延卿。

不过处于这种情境下,她和顾延卿都没有察觉什么不对。

她扶着顾延卿绷紧肌肉的胳膊,低声劝说:“别跟这种人计较。”

和几分钟前的担心不同。

她现在担心的,竟然是对面那个黄毛的安危。

莫名的,她觉得顾延卿要是动起手来,那个瘦得跟条竹竿似的黄毛恐怕要性命不保。

为了这种人沾染上鲜血,未免不太值当。

顾延卿大抵能猜到岑婧怡在担心什么。

原本躁动的神经瞬间被安抚。

他向岑婧怡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