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毅峰耳朵发烫,额头全是汗,站在原地无助得仿佛他才是被牵着的那一个。
他等啊等,等到两只小狗从叠罗汉,变成串成串。
等到一个半扎头发,穿着衬衫长裙的女孩,踩着皮鞋往这边跑来。
“雪梨!”女孩冲着那只浑身雪白的狗狗喊。
胥毅峰这辈子从未有过如此理亏、尴尬的时刻。
他硬着头皮,向女孩解释:“不好意思啊,这只狗,是你的吧?刚刚……我就打了个电话,一回头……它们、它们就……”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好狗!”
那个女孩有着一双温柔的眼睛。
她笑得眼角微弯看着胥毅峰,很大方地说:“没事,不是你的责任,是我没看好它,一不留神就让它跑了。”
“也不怪你的狗,你的狗拴着绳子,要不是我家雪梨愿意,它们…也成不了。”
胥毅峰干巴巴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看天看地,看远处摆摊被城管驱逐的小贩,看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小孩……
终于等到小黑和雪梨分开。
胥毅峰向站在身边的女孩颔首示意,赶紧拉着依依不舍,还想蹭雪梨脖子的小黑走人。
回家的路上,胥毅峰‘骂’了小黑一路。
“小黑,你让我颜面尽失!晚节不保!”
“下回做这种事,你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儿?”
“幸好人家主人是个明事理的,不然我八成还要抱着你在大街上吵架。”
“你……”
胥毅峰念念叨叨一路。
小黑摇了一路的尾巴,神清气爽,像是压根儿就没听到胥毅峰的话。
接下来几天,胥毅峰都没敢再带小黑去那个公园。
直到一个星期后的那个晚上,胥毅峰下班太晚了,只能带小黑去最近的公园散步。
没想到就是那么巧,在公园里撞见了那只雪梨,还有雪梨的主人。
小黑猛地朝雪梨冲过去。
胥毅峰被它突然的力量拽得差点一个踉跄。
“呵呵,好巧啊。”他向雪梨的主人那位也不知道是天生爱笑,还是觉得他滑稽才笑的女孩打招呼。
“不巧,我们天天都在这边玩。倒是你们,好久没出现过了。”女孩落落大方向胥毅峰伸手,“你好,还没正式介绍过呢,我叫关思晴,它叫雪梨。”
“你好,我叫胥毅峰,它叫……小黑。”
在‘雪梨’这个名字面前,‘小黑’显得有些潦草。
不过在狗狗的世界里,名字不重要。
那天晚上,小黑和雪梨玩得那叫一个开心,差点又要交朋友。
是胥毅峰反应迅速,连绳子都没拽,直接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把小黑抱了起来。
他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关小姐打,抱着小黑跑了。
当晚,小黑在家里嚎了一夜。
第二天,胥毅峰被左右上下邻居投诉。
胥毅峰在赔礼道歉的过程中,成功认识了所有邻居。
接下来几天,胥毅峰没敢再带小黑去那个公园。
小黑在胥毅峰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没有再半夜扰民。
但它换了个方式抗议绝食。
胥毅峰喂啥它都不吃,成天恹恹地趴在门口。
胥毅峰跟它说话,它就掀起眼皮看胥毅峰一眼。
胥毅峰不理它,它就趴着忧郁狗生。
不得已,胥毅峰只能带着它又去那个公园。
见到雪梨后,小黑果然恢复活力,在公园玩到半夜都不肯回去。
岑婧怡也就是在那天给胥毅峰打的电话。
翌日,胥毅峰本想给岑婧怡回电话的。
结果关思晴给胥毅峰带来了个重磅消息雪梨怀孕了,小黑的崽。
关思晴说:“胥先生,这是我们雪梨第一胎呢,你们不会不负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