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警察同志!”胡芬芳的母亲扑过去,抓住黄永强的手腕。
她的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声音嘶哑难听。
“同志!孩儿他爹失手杀了人,我们认!可我家芬芳是无辜的啊!她可是被欺负,受了委屈的那个啊!”
“你们为啥把她也关着,不让她回家啊?”
“还有我家耀民,他啥都不知道,完全都不关他的事啊!为什么要牵连到他身上啊!”
“他辛辛苦苦读了那么多年书,今年好不容易考试,为啥不叫他上大学,为啥不叫他上大学啊!”
胡母情绪激动地晃着黄永强的胳膊。
黄永强呼吸粗重,压着脾气,耐心道:“胡芬芳不能被释放的原因,我昨天已经跟你解释过了!”
“至于你儿子上大学为什么受影响,这我也不知道!你去问知道的人去吧,在这里哭闹也是浪费时间!”
胡母:“找谁?!我该找谁?你告诉我,我该找谁去!谁知道啊!”
“我们一家统共四口,你们抓去了两人!”
“现在还不让我家耀民上大学,你们是想让我去死!想让我们一家四口都去死啊!”
胡母的声音虽然嘶哑,但她喊得很大声。
大声到,岑婧怡在宿舍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岑婧怡很意外。
她没想到,自己当初用来威胁胡芬芳的话,竟然一语成谶。
胡芬芳的弟弟胡耀民考大学的事真的受到了影响。
胡母还在喊:“我不管!你们已经把我男人和我闺女抓去了,如果你们再不解决我儿子考大学的问题,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门口!大家都别想好过!”
黄永强有些恼了,“撞!撞死了,我通知你儿子,让你儿子来给你收尸!撞不死,我给你送到医院去,让你儿子再想方设法给你筹医药费!”
大抵是没想到黄永强会发脾气。
哭嚎的一行人竟齐齐停下哭嚎,有些怯怯地朝黄永强看去。
黄永强呼呼喘着粗气,“你们还有脸哭,还有脸嚎!人家受害者家属还没哭,还没嚎,还没吵着要你们几家共同赔偿呢!”
一行人吓得不敢吱声。
半晌,刚刚嚎得最大声的老太太嘟囔:“赔偿?人都已经抓走了,咋的还能问我们要赔偿?”
黄永强:“咋不能要!你们的儿子、丈夫杀了人,只要受害者家属主张,你们就得帮着赔偿!”
“闹吧!吵吧!我看看一会儿人受害者家属来了,你们能凑多少钱,赔给人家!”
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吸着鼻子不敢说话了。
家里的主要劳动力被抓,就是失去了顶梁柱,她们已经可以预见未来的困难生活了。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掏钱赔偿,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黄永强扫视她们一眼,继续说:“你们有这功夫来这里哭、闹!不如回家去多种两亩地,想想未来的日子该咋过!”
听到这话,已经有人想走了。
胡母还是不肯走,她眼巴巴看着黄永强。
“我不哭了,我也不闹了,我就想知道,我家耀民为啥不能上大学?!”
黄永强:“我是真不知道!你要想知道,可以去问你儿子的老师,去问教育局,去问懂的人,而不是来问我!问我也是浪费时间!”
胡母眼睛亮了亮,“教育局?教育局在哪儿?我现在就去!”
黄永强给她指了路。
得到地址的胡母也不管身后其她人,脚步匆匆走了。
没几天,胡耀民受影响的原因几经辗转,通过丁春桃的嘴,传进了岑婧怡的耳中。
“唉,好巧不巧,他报的志愿是政法类的大学!听说他的成绩已经过线了,人家学校都准备发录取通知书了。”
“结果人家招生办的人看到了你写的那篇文章,从而了解到他家里的情况,然后就给他退档了!”
岑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