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芬芳的父亲叔伯们吵嚷着,逼迫岑侯明赔偿。

可不管他们怎么说,岑侯明都不肯松口答应赔偿。

“人在做,天在看!我岑侯明没做过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认!这个钱,我也不会赔!”

“不赔?我看你的骨头能硬到几时!”胡志强一个拳头砸在岑侯明的脸颊上。

紧接着,胡二牛等人也冲上去,拳打脚踢。

身为读书人的岑侯明,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尽力护着自己的头。

可这并不能让胡二牛他们的暴力行为停下。

胡志强抓着岑侯明的衣领子,强行将岑侯明给提了起来。

他们想让岑侯明站着继续挨打。

可是岑侯明脚步几个踉跄,不小心往后跌倒,滚落进了湍急的河里。

胡志强几人吓傻在河堤旁。

没有一个人有下河救岑侯明的意思……

“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老岑的踪影。”绺子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怪我!怪我啊!怪我窝囊!”

“当时我要是敢站出来,敢拦他们一下!老岑可能就不会死了!”

“老岑的尸体第二天飘起来之后,胡二牛他们就说老岑是畏罪自杀……我不该站出来,不敢说出真相,我…我窝囊废!”

他突然用力扇起自己的耳光。

黄永强阻拦他,用力按住他的双手。

“绺子叔。”岑婧怡突然来到绺子叔面前,“当年害死我爸的人,除了胡二牛、胡志强,还有谁?”

绺子叔没多想,答:“还有胡建峰、胡留洋!”

岑婧怡点点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那般。

她又对黄永强说:“黄警官,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茵茵。”

说完,不等黄永强答应与否,走去捡起地上的锄头,往村子里走。

“哎!”黄永强急得松开绺子叔,追上去,“岑婧怡!岑婧怡你不要冲动!一……”

“哇~”身后茵茵突然爆发哭声。

黄永强不能丢下茵茵在野外,连忙又折返回去,先把茵茵抱起,再跑着追赶岑婧怡。

可他不知道村里的地形布局,更不知道胡二牛等人的家在哪里。

他只能抱着茵茵一边找,一边问村里人。

岑婧怡退学回来后,在村里住了两年。

她知道胡二牛家在哪儿。

轻车熟路就找了过去。

‘梆’!

胡二牛家的门板被踹开,重重撞在墙上。

岑婧怡拿着锄头走进去。

见到什么砸什么。

丁零咣当一阵响,屋里很快一片狼藉。

“你……你要干嘛?”屋里的胡二牛夫妇吓得站起来,靠在一起往角落退。

胡芬芳的弟弟挡在父母面前。

他对岑婧怡道:“诬蔑你爸爸的人,是我大伯大伯娘他们,他们已经被公安抓走了,你要干嘛?”

岑婧怡冷笑,“诬蔑我爸爸的人是他们,那害死我爸爸的人呢?是谁?”

听到这句话,躲在儿子身后的胡二牛很明显地瑟缩了一下身体。

胡芬芳的弟弟还一无所知,皱眉道:“你爸爸就是被我大伯他们诬蔑,才会受不了跳河自杀,害死你爸爸的人,当然是我大伯他们。”

“不是!”岑婧怡激动反驳,几乎是咆哮着喊了出来。

“我爸爸不是自杀!我爸爸说好了要宠我到九十岁的,他怎么可能跳河自杀!”

“是他!是胡二牛!胡志强!胡建峰!胡留洋!”

“是他们四个!是他们四个害我爸爸掉进了河里!”

“是他们眼睁睁看着我爸爸淹死在河里!”

听到岑婧怡清楚念出这四个名字,胡二牛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要被公布了。

“滚!”岑婧怡冲着胡芬芳的弟弟喊,“让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