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和一个能当她爹的老男人在一起!”
“我喊了她一声‘胡芬芳’,她当时就回过头来看我了。”
“结果我追上去,她又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是胡芬芳,还给我拽了个英文名字,叫‘丽莎’!”
岑婧怡的脸上逐渐恢复了血色,眸光也逐渐暗了下来。
她低喃:“你叫她了。”
“什么?”涂月华没听清。
“你叫她了。”顾延卿替岑婧怡重复。
并解释道:“这些年,她一直躲在外面,不肯面对婧怡,不肯配合警方的后续调查。”
“你认出了她,当场叫了她,她肯定会因此警觉,兴许已经离开当地。”
涂月华的嘴巴张了张,显然是才意识到这点。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我!成天就想着做生意了,怎么连这么浅显的问题都没有考虑到?”
“不怪你。”岑婧怡安慰说,“你也是在认出她的当下,太激动了。”
涂月华没有为自己辩解。
她有些着急地道:“可就算她走了,她只要在鹏城生活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你和茵茵跟我去鹏城,我们马上派人顺藤摸瓜去找她,好不好?”
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要带岑婧怡和茵茵离开这件事上。
岑婧怡这次很快给出了答案:“你让我考虑考虑吧。”
“好,我等你的消息!”
几人说完话,包间的门刚好被推开,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这是镇上最好的私营大饭店,服务员穿着统一的服装,端上来的饭菜也是色香味俱全。
小吃货茵茵早就饿得直咽口水了,闻到饭菜香,立马两眼放光。
除了小吃货茵茵外,剩下的三个大人则是都没有什么食欲。
岑婧怡在想关于胡芬芳的事。
顾延卿在担心岑婧怡真的会听涂月华的劝。
涂月华则是在无声观察着顾延卿,想看看顾延卿是否真的像岑婧怡口中的那么好。
事实上,顾延卿对茵茵真的是无可挑剔。
他几乎从一开始就在照顾茵茵,不停地给茵茵夹菜。
并且父女俩明显有着不用言语的默契,只需要茵茵一个眼神,他就能准确地判断茵茵想吃什么菜。
涂月华不得不承认,能做到这个程度的父亲,真的少之又少。
甚至于印象中最宠女儿的岑侯明岑老师,也没对小时候的婧怡这么细心过。
出于习惯,岑婧怡一开始也是不停地给茵茵夹菜。
没一会儿发现茵茵面前的碗快要堆成了小山,她看了眼正在给茵茵剔除鱼刺的顾延卿,这才收回注意力,认真吃饭。
一顿饭几乎沉默吃饭。
顾延卿直到喂饱茵茵,这才开始吃饭。
不过他吃饭的速度本来就快,最后几乎是和岑婧怡涂月华前后脚放下的筷子。
见所有人都吃完了,顾延卿起身打算出去付账。
虽然涂月华说请,但有他这位男士在,自然没有让女士出钱的道理。
“哎?你干嘛去?”涂月华在鹏城打拼,时常出去参加饭局,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顾延卿的打算。
她虽然认可顾延卿这种主动买单的行为,但是她不认可顾延卿这个人。
“显着你了!”她故意刻薄地说,“我说了我请,那就是我请。你要是有钱,就上交给婧怡,用不着你在这里摆阔。”
说完,她白了顾延卿一眼,就起身出去结账了。
顾延卿全程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让她付吧。”岑婧怡怕顾延卿感到尴尬,开口解释说。
“月华她从小就是这样说一不二的性格,今天你就算是跟她打起来,她也是要付这顿饭钱的。”
顾延卿:“……”
活了二十八年,他还真是没见过这样比男子还豪爽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