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农妇也开口:“她家遭报应啦!之前二儿媳妇早产,现在老大媳妇儿也早产!听说生下来的孩子不太好嘞,这会儿都在医院住了得有……三四天了!”

“可不就是报应嘛!”又一个牵着牛的妇女接话说,“之前老二媳妇儿八个月生下来的闺女都好好的,就是听说不会讲话。”

这指的是茵茵。

胥毅峰没忍住反驳:“会。”

面对村民投来的好奇目光。

他有些尴尬,但仍是继续说道:“那孩子叫茵茵,现在会说话,而且能说会道得很。”

村民们闻言,纷纷新奇感叹。

“真的?那感情好,之前我在街上见过她们娘俩一回,那小闺女似她妈,长得标致的嘞!”

“老二带她娘俩走了这才多久?还没到一年嘞,可就把这毛病治好了?”

“先别说老二家的了!老大他媳妇儿生的到底是个男娃还是女娃?有啥毛病啊?我咋没听说?”

牵牛妇女一脸知道内情的激动,说:“生的也是个闺女!听说生下来就蔫蔫的,喘气都喘不匀!现在还在医院治呢!”

“呦,这么小,怕是不好治吧?得花多少钱啊?”

“可不是吗!我听说蔡金花都不想让治了,吵着嚷着让她儿媳妇出院回来休养,赶紧再要个男娃嘞!”

妇女们闻言,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都啥年代了,还要男娃!人国家都说了,生男生女都一样!”

“可不是嘛!”

牵牛妇女又说:“可你们别忘了,现在不比以前,国家不叫生那么多啊!咱这儿抓的还不是很严,听说县城里头,大街上是个孕妇都被抓去问话呢!”

“对!我娘家嫂子有个弟弟就在县城干活,他回来亲口跟俺娘家嫂子说的,县城里要抓到超生的,直接拉去流产!好多人都是躲回村里生,还是防着人家举报!”

“可别说啦,我娘家弟妹的娘家嫂子,就是想要个孩儿,躲超生躲得跑进地里,摔一跤摔得胳膊都断了!可也稀奇!她肚里的孩子倒没事!”

“哎?你们看出来没有,我看芳芳那妞是不是也有了啊?”

“是嘞!我也看出来了!没敢说!”

“天爷哦,还没结婚嘞!之前还说大年初八……”

胥毅峰听了这么一会儿八卦,了解到想要的信息后,就驱车返回了镇上。

据村里人说,顾大军的媳妇儿李永芹就在镇上的卫生院。

卫生院不大,加上胥毅峰之前已经去过几次,所以他很容易就找到了蔡金花一家。

正如村里人说的那般,他走到李永芹所住的病房门外时,病房里蔡金花在吵吵嚷嚷,让顾大军给李永芹办理出院回家。

“一个赔钱货,养来干啥?这钱是人家小张寄来给我家芳芳补身体的,不是给你们用来砸这赔钱货身上的!”

李永芹回呛:“赔钱货赔钱货!你自己也是个赔钱货!你咋不早点去死,投胎成个裤裆里带货的?”

“哦!你投胎不成!你这种人要死了,要被阎王爷按进油锅里煎炸!”

“还有你那个不要脸的闺女,要不是她心虚撞我一下,我能跌那一跤?我好好的闺女能呛住羊水?”

“你们娘俩都是正宗赔钱货,合该捆一块儿扔河里淹死!”

隔着门板,李永芹的声音中气十足,完全不像刚生产过的妇女。

胥毅峰缩回了原准备敲门的手,准备等屋里的争吵停下来再说。

只听蔡金花开始反击:“你这个骚逼!你去死!你全家都去死,我都不会去死!”

李永芹:“你死!你铁定死得比我早!等你死了进棺材,我带我闺女到你坟头上屙泡大的!叫你转世投胎进猪圈,吃猪食!”

“你……”

婆媳俩吵吵嚷嚷,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着谁。

胥毅峰在门外听着,觉得自己长了见识。

说实话,从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