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队伍里投票决定方案,启贤的方案获得十二票胜出。’

‘吴今柏当时的脸色真吓人,我担心他会不会记恨在心,启贤却说他不是这样的人。’

‘启贤总是这样,在工作中是执拗的牛,在生活中是人人都可以亲近的熊猫……’

看完这篇日记,胥毅峰心中莫名有种强烈的预感。

虽然说不清道不明这种预感是什么。

可这种预感驱使他加快了阅读的速度。

终于,父母亲的工作顺利结束,而母亲的孕期也来到了八个月。

母亲在日记里写:‘队友们明天就要出发归家了。’

‘启贤担心我在火车上生产,所以没和大家一起走。’

‘启贤原本想让吴今柏带队回去,吴今柏作为副队长,也是最合适的人选,可他不同意。’

‘吴今柏说,启贤一个人照顾我这个孕妇太吃力,要留下来陪我们一起慢慢走。’

‘我本想拒绝,但是启贤出于我的安全考虑,同意了……’

看到这儿,胥毅峰皱起了眉头。

所以当年母亲生产的时候,吴今柏应该就在现场!

‘哗’的一声,胥毅峰翻到下一页。

正是母亲在弟弟出生第二天写下的日记。

‘启贤真是有先见之明,幸好他同意让吴今柏留下来陪我们慢慢走。’

‘昨天我们正在勘测一座古塔,一头牛突然跑了出来,我吓得跌了一跤,当场就破了羊水。’

‘是今柏去借了当地老乡的牛车,和启贤一起将我抬上车,紧急送往当地卫生院……’

‘我又生了个男孩,启贤大呼他的女儿梦碎了,但他对这个孩子还是极其喜爱的,不然他也不会提前就准备好名字延卿,我们的二儿子,叫胥延卿。’

‘启贤还制作了一个写着名字的脚环,戴在了小延卿的脚上。’

‘他说小孩子都长得一样,这样就不用担心抱错了……’

下一篇日记,是三天后。

‘今天我们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我和启贤原本计划坐完月子再出发,可当地实在贫穷,今柏出去帮我们找了两天,竟然都找不到一家有空房可供我们借宿的老乡。’

‘加上单位也来电报,催促启贤和今柏赶紧回去工作,于是我就做了直接坐火车回家的决定。’

‘启贤心疼我没能好好坐月子,可我觉得这不算什么了,多少妇女同志在生产完的第二天就要下地劳作……’

时间来到五天后。

‘今天终于平安到家,毅峰很喜欢他的弟弟。启贤给延卿洗澡的时候,毅峰还要帮着一起洗。’

‘对了,今天给延卿洗澡,我们才发现延卿脚脖子上的脚环掉了。当时我和启贤都吓了一跳,以为抱错了孩子。’

‘幸好今柏及时来了,解释说是脚环磨红了延卿的皮肤,他才把脚环取下来的。差一点,启贤差一点都要出门去买火车票了……’

脚环?

胥毅峰拧眉,直觉这是个重要的信息。

只要能证明延卿被那家人抱走时,脚上还有脚环,那就能证明吴今柏在撒谎!

这时,咔嗒一声。

顾二军的房门打开。

面容憔悴,胡子拉碴的顾二军脚步虚浮走出来。

胥毅峰下意识合上手中的日记本,定定注视顾二军。

顾二军走到胥毅峰面前。

“哥……”声音嘶哑得可怕。

他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我、我想好了。”

胥毅峰拧眉,突然站起,“我饿了,有什么,等吃完饭再说。我现在上去买,你吃什么?”

“我…都行。”

闻言,胥毅峰没再问,将日记本放回箱子里,拿上车钥匙出门。

半个小时后,两人吃完饭。

顾二军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