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卿抬手看表,说了进入咖啡馆后第一句主动开口的话:“如果没其他事,我要回去了。”
他不放心岑婧怡一个人在家。
工作日让嫂子们帮忙照顾就算了,周末怎么能还麻烦别人?
胥毅峰不明所以,抬眼看他,“要回去工作吗?”
顾延卿默了两秒,否认:“不是。”
“那再聊一会儿吧。”胥毅峰:舔了舔唇,终于进入正题:“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是亲生的?”
“年前,我媳妇去鹏城找她朋友,远远看到了你。”
胥毅峰点点头,想起和他见过两面的涂月华。
他又问:“你养父母对你好不好?”
顾延卿又陷入了沉默。
这让他怎么回答?
说好,那是假话。
说不好,又像是在故意卖惨。
他沉吟了几秒,才道:“有饭吃,高一辍学,务农三年后当的兵。”
胥毅峰的呼吸滞了滞。
普通家庭怎么会让考上高中的男孩辍学回家务农?
如果不是当兵,在部队有了建树,恐怕这辈子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民。
而他从小当成亲弟弟一样宠着的‘弟弟’,从小享受最好的学习资源,哪怕考不上大学也能从容地复读两年。
大学毕业后,更是想出国留学就出国留学。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在胥毅峰的眼前交织。
胥毅峰心情复杂不已。
一方面觉得对顾延卿亏欠,一方面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远在国外的‘弟弟’。
父母在他十八岁的时候事故双双去世,留下他作为长子,自觉担任起了抚养年仅十岁弟弟的责任。
这十八年来,他做到了‘长兄如父’,从衣食住行到学习成长,他都尽力提供最好的条件。
如果他培养的是面前这个和他长得有七分相似,在泥泞中都能凭自己的本事在部队闯出一番天地的男人…
胥毅峰忍不住这样设想。
第231章 亲子鉴定
胥毅峰喉头有些哽塞。
深呼吸压下那些情绪后,他竭力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我想要一根你的头发,可以吗?”
“我了解过了,沪市那边有亲子鉴定技术,我想前往沪市,先用科学手段确定你和我之间的确存在血缘关系。”
“然后再详查当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顾延卿沉吟几秒,然后直接抬手揪下一根头发,放在桌子中间。
早有准备的胥毅峰从内衬口袋拿出一个透明的、只有掌心大小的自封塑料袋。
将那根头发放进了袋子里。
再把袋子放回内衬口袋。
顾延卿看不到,内衬口袋里还有一个同样大小不一自封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着一根乌黑油亮,带毛囊的头发。
塑料袋的外包装用笔写着‘延卿’两个字。
‘胥延卿’这个名字是胥父胥母取的。
胥毅峰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叫了二十几年的‘延卿’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亲弟弟。
在祖国的另一端,竟然还有一个和他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也叫作‘延卿’的人。
从涂月华那儿拿到顾延卿的照片后,胥毅峰立马通过各种手段了解检查血缘关系的办法。
终于了解到沪市引进了亲子鉴定的技术后,他又了解做亲子鉴定需要的东西。
得知带有毛囊的头发就可以鉴定后,他马上去胥延卿过年期间住的房间,寻找带毛囊的头发。
找到头发,他却又迟疑了。
他不知道如果鉴定出来的结果真的显示自己的弟弟另有其人该怎么办,又该怎么面对还在国外留学的‘胥延卿’。
失眠了两天,他终于下定决心,安排好工作,然后给打出那串他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
和顾延卿通过电话,他立马驱车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