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能照着原话说。

于是他改口说:“听茵茵说,岑老师摔跤了,我就和凤娇就来探望探望岑老师。”

是和沈凤娇一起来的?

顾延卿微扬起一侧眉尾,那股野兽防范领地被侵略的戒备感在无形中减轻了许多。

“有心了。”顾延卿完完全全以长辈的口吻说,“不枉你们岑老师挑灯熬夜为你们备课。”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岑婧怡嗔怪的语气,“别给方舟他们太大的压力。”

顾延卿才想起来什么那般,“也是,你们马上就要高考了,好好复习吧,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别再惹是生非、动手打架。”

前半句话还是正常的叮嘱,后半句话就有暗点方舟上次和赵树根打架的意思了。

上次方舟和赵树根打架,任凭方赵两家家长怎么问,两个当事人都不肯交代半句。

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不过方舟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跟赵树根说过话,几乎把赵树根当成了空气。

更准确来说,方舟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的冷漠性子,见到谁都是木着一张脸,其中也包括岑婧怡在内。

所有人都没有多想,毕竟方舟原本就是这样的性格。

只有顾延卿从赵树根见到他低头快步躲开的反应中,猜测到两人打架的原因可能和岑婧怡有关。

因为方舟他们大年初六就回校补课了,所以顾延卿也没能继续深究。

如今看到方舟出现在岑病房,他才突然又想起年前发生的那些事。

方舟自然听懂了顾延卿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脸色微变。

长睫垂落,叫人看不太清他眼底的情绪。

嘴上却是应得乖巧:“嗯,我会好好复习,不会辜负您和岑老师的期望的。”

说话间,上厕所的沈凤娇甩着湿漉漉的手回来了。

沈凤娇乖巧向顾延卿打招呼,然后坐下和岑婧怡说话,关心岑婧怡的伤况。

听到岑婧怡的回答,原本要走的方舟驻足在原地,也没有再说要走的事。

大约过了十分钟,顾延卿突然开口问沈凤娇和方舟:“你们打算怎么回去?什么时候走?”

沈凤娇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对顾延卿有着莫名的敬畏感,明明顾延卿比他们大不了多少。

她坐得板板正正,双手扶膝乖巧回答:“听说市里的新华书店有新到的复习资料,我和方舟打算去趟书店,买些复习资料再回去。”

顾延卿点点头,“那你们趁早去吧,早点买完早点坐车回县里。我们也该动身,转回县里了。

包括岑婧怡在内,大家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岑老师要转回县里的医院?”方舟皱眉,似是对这个安排有异议。

沈凤娇紧接着也说:“为什么要转回县里?市里的部队医院不比县里的医院更好吗?”

岑婧怡解释:“茵茵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而且我在哪里休养都是一样的,只是卧床休息而已。估计回县里的医院住上两天,也就出院回去了。”

听到这个解释,沈凤娇和方舟没再说什么。

护士这个时候推开门,站在门口通知:“家属收拾好东西了没有,十分钟后要出发了。”

顾延卿应声:“好。”

沈凤娇方舟见状,告辞离开。

十分钟后,岑婧怡躺在可移动病床上,被转移上救护车。

当天下午四点多,岑婧怡在县城医院安置下来。

岑婧怡看着眼底有些乌青,正在给自己掖被子的顾延卿,“你一会儿就回去吧,晚上在家好好睡一觉,不用来陪我了。”

“我一会儿回去一趟,带茵茵来一趟。晚上我送茵茵回去,再过来。”

“别过来了,万一鹏城那边来电话,你在医院怎么接电话?”

顾延卿陷入了沉默。

昨天晚上在医院,趁着蒋树兵周珊没在房间,岑婧怡跟顾延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