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算下来,岑婧怡统共给孩子们补课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月。

顾延卿心中郁结慢慢疏散,“过两天队里杀猪,你要不要带茵茵和我去看看?”

看杀猪?

谁会有这种癖好啊。

岑婧怡一阵沉默,幽幽说:“算了吧,小心茵茵回来又有样学样。”

茵茵带着辉辉乐乐绑小黑的场景,蓦然出现在两人脑海中。

顾延卿低笑出声,“是,老婆大人说的有道理。”

岑婧怡皱了皱眉,“你现在怎么油腔滑调的?”

懒散靠在椅背上的男人扬起一侧眉尾,“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不说了。我以为你喜欢呢,在床……”

“闭嘴!”岑婧怡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在桌下踢了踢他的小腿。

“啊……”男人发出痛苦的声音,反应非常大地抱住了自己的腿。

岑婧怡被他吓得丢了筷子,慌忙跑到他身边。

“你怎么了?我是不是踢到你的旧伤了?”

顾延卿的身上有很多伤痕。

光是弹孔就有好几处,其余规则的、不规则的伤痕,更是遍布在他的前胸后背和四肢。

岑婧怡问过他关于这些伤痕形成的原因,但他从来不肯说,只会道‘都已经过去了’。

上次嫂子们说起风湿痛的事,一个嫂子说老家有个偏方特效药,问岑婧怡要不要。

岑婧怡这才知道,原来顾延卿左小腿的那个疤痕,是子弹贴着腿骨贯穿后留下的痕迹。

当时她就耳朵一阵嗡鸣,脑海中浮现出顾延卿腿部中弹的样子。

等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已经汗湿了。

刚才,她一时激动,轻踢了顾延卿的腿一脚。

没想到竟然会踢到顾延卿的痛处!

岑婧怡被自责歉疚淹没,眼眶迅速泛红。

“你坚持一下,我去找蒋大哥来帮忙!”

岑婧怡转身要走。

手腕突然被拽住。

一股蛮横的力量将她拽得往后跌坐。

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坐在了顾延卿的腿上。

男人的双手也环在她的腰上。

回头看去。

男人的表情已经恢复平常,甚至唇角眉梢还染上了浅浅笑意。

“你……”岑婧怡迟疑,“你是装的?”

逐渐拔高的声调透露了岑婧怡的情绪。

顾延卿赶紧收敛笑意,微蹙了眉,正色道:“没,真的有点疼,但没那么严重,我就是想逗逗你。”

岑婧怡呼吸粗重了几分,咬着下唇怒视男人。

不过没几秒,她也就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说到底,是她踢人在先,顾延卿为国留了很多伤痛也是真的。

她在顾延卿的腿上转了转方向。

从背对着顾延卿,变成横坐在顾延卿的大腿上。

顾延卿喉结滑动,扣在岑婧怡腰上的掌心变得更炙热了几分。

岑婧怡浑然不觉,认真问他说:“你身上到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实话,说真话。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咱们趁早去医院看看,或者试试偏方。”

“朱大姐她们一家好像这两天就要动身回老家过年了,得赶在他们走之前跟她说,让她帮忙带老家的偏方才行。”

顾延卿很想说点浑话逗媳妇儿,但他知道再开玩笑,岑婧怡怕是真的要生气了。

他咽了咽蠢蠢欲动的情欲,微微有些哑声说:“没有,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你不要敷衍我,好好想一想!”岑婧怡推了推他的肩膀。

顾延卿认真想了想,再次回答说:“也就偶遇下雨、降温的时候,有点酸痛,不碍事。”

“怎么不碍事?你现在年轻不注意,等老了就不好治了。我现在就去找朱大姐,一会儿你记得去把茵茵接回来。”

岑婧怡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