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和涂月华通电话,她问涂月华那个叫朱姐的乘务员说的‘暗号’是怎么回事。

涂月华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说那是她故意的,为了看顾延卿有没有陪着岑婧怡一起去火车站取东西,有没有帮岑婧怡出头说话。

岑婧怡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跟顾延卿说这点小事了。

被人试探总归是件不那么令人开心的事。

“别走神,快吃。”顾延卿给岑婧怡夹菜。

岑婧怡疑惑,“快吃?这么着急做什么?”

“睡觉。”

“你要是累了,快吃完去睡吧,碗留着我洗就行。”

顾延卿似笑非笑看着她,“不是我睡,是我和你一起睡。”

一起……

岑婧怡倏然间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低头掩饰性扒饭。

她声若蚊喃:“大白天的,你别胡闹,指不定有嫂子过来找我呢。”

“大中午的,谁家不午休?”

“万一呢?”

“那等到晚上?”

岑婧怡装聋,作哑。

“嗯?”顾延卿双手支在桌面上,倾身凑近她。

“嗯。”岑婧怡声音极低回应了声。

顾延卿得到满意的答案,眉眼间立马缀上了笑意。

下午的时间好像过得格外漫长。

夜幕终于笼罩家属院。

独属于夜晚的吵闹很快上演。

东边传来母子对话:

“都几点了,快洗漱上床睡觉!”

“才七点半!说好了的,八点才睡!你们大人说话不算话!”

“明天周末,今天早点睡!”

孩子气得嗓子都劈了:“周末还要早点睡!洪晓珍你不是人!你是周扒皮!”

“周扒皮?我是洪扒皮,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孩子爸也加入战争:“怎么跟你妈说话呐?看我不收拾你!”

“啊!救命啊!这两口子杀人啦,啊!呜呜呜呜”

西边紧接着也传来河东狮吼。

岑婧怡在家听着今日这格外热闹的动静,疑惑地抬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她疑惑喃喃:“对啊,才七点半,怎么都这么早就赶孩子上床睡觉了。”

在陪茵茵玩芭比娃娃的顾延卿幽幽看她一眼,“我也想哄孩子上床睡觉。”

岑婧怡眨眨眼,很快反应过来,耳朵瞬间红透。

不是因为顾延卿意有所指的话,是脑子里浮现了嫂子们白天从她这里拿走内衣和计生用品的画面……

茵茵八点半才上床睡觉。

等她睡觉,已经将近九点。

岑婧怡给她掖好被子,披着一头波浪卷发,轻手轻脚去了小房间。

顾延卿见她开门进来,立马往旁边挪,将暖好的被窝让给她。

房间没开灯,只有月光从没被窗帘挡住的窗户上方投射进来。

朦胧光线中,岑婧怡感觉顾延卿的眼睛好像在发光。

像狩猎的狼一样盯着她看……

她磨磨蹭蹭才在床边坐下,就被一双大手揽住腰,整个拖进了被窝里。

被窝里暖融融的,像是烘了炭火。

男人炽热的身躯贴上来,岑婧怡感觉自己要是冰块,都能被融化了。

正这么想着,一股什么液体往外流。

她倏然睁眼,伸手推开正埋首在她颈间的顾延卿。

慌慌张张掀开被子下床。

回到房间拿了换洗的内外裤,再拿一包她整齐摞在墙角的卫生巾,奔向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