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敛眉,深吸一口气安慰道:“周阿姨,您别激动,有什么事慢慢说,我听着。”

“婧怡呜呜呜,婧怡你爱人是军官对不对?我之前听月华说过,你爱人是军官对不对?”

“能不能让你爱人帮帮月华,月华被抓了,月华被抓了呜呜呜呜……”

岑婧怡心头猛地颤动了一下,两手捏紧话筒。

“周阿姨,怎么回事?您别着急,慢慢说,说清楚点。”

涂月华的母亲哭哭啼啼,想到哪句说哪句,看样子是被吓坏了。

不过岑婧怡还是从她给出的信息里,了解到大概。

三天前,周阿姨两口子在家左等右等,等不到女儿涂月华下班回来。

涂月华的父亲就打电话到公司去问。

结果电话里得知涂月华在上午被警方带走了,说是涉及什么犯罪。

接电话的人还在电话对涂父说,让涂父最好找找人,疏通疏通关系,不然涂月华有坐牢的风险。

涂父还没挂断电话,手就开始抖了起来。

等将电话扣回去,整个人立马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周阿姨吓坏了,呼唤左邻右舍,将涂父送医。

幸好抢救及时,涂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脑溢血导致偏瘫,半边身子都不利索了。

说话也不利索,以至于周阿姨根本不知道涂月华被抓的事。

又过了一天,周阿姨循着纸条上的地址,找到涂月华的公司去,这才得知涂月华被抓了的消息。

丈夫住院,女儿被抓,周阿姨在鹏城成了无头苍蝇。

她回家翻遍了电话簿,想找个能帮得上忙的人。

在电话簿上看到岑婧怡的号码,又想起来涂月华对她说过,岑婧怡的爱人是个军官,在部队里已经升到了团长的职位。

她不知道团长是多大的官,但她知道那大小是个官,总比平头百姓强。

于是她今天一大早就照着电话簿上的号码,打来找岑婧怡。

“婧怡啊婧怡呜呜呜呜,阿姨真的没办法了,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呜呜呜”

“你和月华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月华把你当成亲妹子一样对待,你能不能帮帮月华,帮帮月华呜呜呜呜”

岑婧怡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哭声,眼睛又酸又热。

“周阿姨,您别着急,我会帮忙想办法的。”

“哎哎哎!麻烦你帮忙想想办法,阿姨求你!求求你!”

岑婧怡再三安慰,答应会帮忙想办法,周阿姨这才挂断电话。

从电话亭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就发现顾延卿站在自家门口,正眺望着她的方向。

女儿茵茵已经混在了蒋家门口的孩子堆里,也捣着乱让蒋树兵发糖果。

蒋树兵存心逗她:“嘿,你个小家伙,也学这些猴崽子来捣乱。”

旁边的男孩子用胳膊推茵茵:“茵茵!快说!说‘不给糖,以后就不带他儿子玩’!”

茵茵歪了歪脑袋,脆生生喊:“不给糖,不带你儿子玩!”

“哈哈哈哈!给给给!你个小机灵鬼,等以后蒋伯伯生儿子了,你可要带着小弟弟玩哈!”

蒋树兵抓了把糖塞进茵茵的口袋里,茵茵今天穿的裤子有两个口袋,两个口袋都塞得鼓鼓囊囊。

其他孩子也都分了糖。

孩子们兴奋地叫着,咧着笑脸又冲蒋树兵说起了不要钱的好听话。

蒋树兵开心得满面红光,仿佛儿子已经揣进了周珊的肚子里。

他左右两侧门板上的红双喜也还红彤彤映着喜气。

岑婧怡的心却是沉重到了谷底,丝毫不能被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影响。

顾延卿远远看出她有心事,阔步迎上来。

“怎么了?谁的电话?”

岑婧怡定定看着顾延卿担心的眼睛,摇摇头。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