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从他的肩挪开,捏上他腰侧的衣料,顾延卿便收到了她已经坐稳的讯息,稳稳踩下自行车脚踏板。
秋风徐徐,阳光正好。
自行车以不快不慢地速度往前走,岑婧怡只觉得这一刻的感觉让她很舒服,忍不住闭眼仰头感受阳光。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悠哉闲适的感觉了。
退学后,她忙着处理父亲的事、奶奶的病。
结婚后,她忙着处理应付和陌生婆家的关系。
生育后,她忙着照顾养育孩子、努力工作。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自己,没有停下来像现在这般,享受片刻的宁静。
时隔半个月,崇安公园的桂花开得更好了。
几乎是刚进入和崇安公园毗邻的大街,就能闻到浓郁的桂花香味。
更别说进入崇安公园后,整个人更像是浸入了装满了桂花的密封罐子里。
因为是工作日、工作时间,崇安公园里的人不算多。
只有一些奶奶边带着没到上学年纪的孙辈,边唠着东家长西家短,同时还不耽误用手做扫把,扫起树下的金黄色的桂花。
也有的人想直接从枝条上将花全部撸下来,但左右张望着,瞥见公园管理员的身影,赶紧收手作罢。
被抓到,是要被罚款的。
岑婧怡顾延卿并肩走在路上。
岑婧怡看花,顾延卿看她。
没走出多远,岑婧怡突然抬头问顾延卿:“现在几点了?”
顾延卿抬手看腕表,明显怔了怔,这才回答:“刚过十点。”
“那还早,要是带着袋子就好了,可以多捡点桂花回去。静姐说她会做桂花糕,我可以把桂花给她,跟她学学怎么做。”
‘静姐’就是辉辉的妈妈,全名叫王晓静。
大院里,比她大的,就管她叫小静;比她小的,比如岑婧怡,就管她叫静姐。
岑婧怡只是突然想起来,随口感慨这么一句。
岂料顾延卿竟然从口袋里掏了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塑料袋出来。
岑婧怡惊讶看他。
这男人,是一早就做好了和她来崇安公园看桂花的准备吧?
不然怎么会提前准备好塑料袋在口袋里?
顾延卿将塑料袋往她面前又递了递。
她这才从惊讶中回神,接过塑料袋,抖开。
不等她行动,顾延卿就先朝一边的桂花树走去。
他提了提裤腿,单膝在树旁蹲下,一手作斗,一手作扫把,将桂花扫进手里。
扫满整整一捧,他这才起身,走到岑婧怡面前,将桂花倒进袋子里。
然后又重新寻找落花多的地方,继续重复拾花的动作。
岑婧怡很快也行动起来。
两口子就这么在崇安公园捡桂花。
捡了整整一上午。
蹲的时间太久,岑婧怡感觉有些腰酸背痛,但是看着大半兜金的黄的桂花,她心里满满都是成就感。
成就感都体现在了脸上,笑得眉眼弯弯,明眸皓齿。
“辛苦你跟我一起捡花了,顾延卿同志。”她难得主动和顾延卿开玩笑。
顾延卿眉毛轻扬,“不客气,岑婧怡同志。”
“等我做好桂花糕,我会第一个请你品尝的!”
顾延卿笑容僵了僵,“倒也不用恩将仇报。”
岑婧怡一噎,羞赧瞋瞪他。
“我厨艺不好,只是因为我没机会学,我只要想学,肯定能学得会的。”
顾延卿忍笑,也怕真惹恼了她,哄道:“嗯,你从小聪明,肯定能学得会。”
“什么叫我从小聪明,说得好像我小时候你就认识我似的。”
顾延卿嘴角噙着笑意,没有继续往下说。
事实证明,岑婧怡真的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
当天回去之后,她就拿着那半袋子桂花去找了辉辉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