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晚眸光下落,视线落在简诗苍白憔悴的脸上,无怜悯也无憎恨,只淡淡地喊他,“沈知南,我困了。”
沈知南用手扳过她的脸仔细看了看,说:“你先上去吧,我给你拿个冰袋再上来。”
那一刻,简诗就彻底败了。
简诗视线追随着女人,她压根就不在乎情敌,她仿佛什么都不做,又好像什么都做尽了,但是偏偏,沈知南就宠着她。
沈知南转身离开。
江渔有眼见力先取冰袋等着,在男人还没踏进厨房时就把冰袋递了过去。
沈知南接过冰袋。
他往旋转楼梯的方向走去,途径一行人时对文哲冷冷说一句:“扔出去。”
文哲应声而动。
盛星晚在二楼都听见女人尖叫声。
是她惹的祸么?
不,是简诗咎由自取。
盛星晚回到客卧那间房,刚脱下酒红色外套,男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包冰袋。
盛星晚回身看他。
无奈叹口气:“沈先生。”
沈知南眼尾一眯,淡淡地,“嗯?”
“......”她已经说过进屋要敲门,很多次,他就是故意的,“你下次能敲门么?”
沈知南抬了抬眉骨。
敲门,
他进自己家都要敲门。
沈知南收回目光,只将冰点随手搁在床边桌上,转身离开了,字都没多说一个。
太反常了。
盛星晚知道他冷,他话少。
但不是这种。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沈知南在生气。
以至于盛星晚洗完澡出来,看见那般表面浮水珠的冰袋,都觉得事出反常。
她决定再问问沈知南。
盛星晚从小到大就有个坏习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白就是白,黑就是黑,一定得要个结果。
汪世元不止一次告诉她,小晚,人太过追求真相不好,往往容易被真相所伤。
她还是敲开了沈知南的卧室门。
数十秒后,里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拉开时男人英俊的脸和勾人蓝痣撞见目光里。
“我――”
她噎了一下,没说出来。
盛星晚身上穿着酒红丝质睡裙,吊带,衬得身段纤纤眉目艳艳,她从衣柜里挑睡衣时发现全是这种款,不知是不是按照他的口味准备的,在浴室里纠结了半天才穿上。
现在站在他的目光下时,反应过来,应该再披件外套出来的。
沈知南坐怀不乱,墨色眸里无情-欲,只转身往屋里走去,“进来说。”
☆、第 25 章
沈知南的主卧采用楼中楼设计, 独立成栋,有小影院、露天游泳池、独立健身房等等,落地透明玻璃往外看去,就是十里桃林。
这是盛星晚第一次踏进他的卧室
那日, 江渔百般规劝她, 她都没有宿在这充满他气息的房间里。
今日, 进的是卧室, 也是深渊。
沈知南自顾走到一方银色桌前, 坐进黑色软沙发里,桌面上摆着苹果笔记本电脑和一些凌乱文件资料, 还有一个装着半捧烟灰的玻璃缸。
周围有明显烟味, 显然在她进来前他刚刚掐灭烟蒂。
那桌的一角放着个极具设计感的折型台灯,光线不偏不倚,刚好打在沈知南矜贵侧颜上。
盛星晚在几步远的距离停下。
安静里重新响起手指敲打键盘的声音, 男人修长分明的十指如飞, 完全一副心无旁骛认真工作的模样。
“沈知南――”
也不知道打断他对不对, 她轻轻喊了声。
沈知南目光还是在看屏幕, 只寡淡地回一句:“有事就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