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晚:“......”
那就算她不知好歹吧。
沈知南接过江渔递过来的冰袋,没犹豫,直接一下就贴到她被扇肿的左边脸上去。
“嘶――”她被冰得倒吸冷气。
“......”
“沈知南,这很冰。”
“这是冰袋。”
盛星晚想反驳他,但是觉得他也说得没错,只能生生将话语给憋了回去。
沈知南将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手上动作放轻,嘴上仍是没饶了她,“你不就是故意没冷敷,专门肿着脸等我回来么?”
这都被他发现了......
江渔说的?
不对,江渔不是会先打报告的人。
看来沈知南的洞察和预判能力,是超然众人的,她细细想着,心中对这男人的认知又深刻几分。
他就像是一只假寐中的狮虎,看似温和无害,实则随随便便睁眼就能咬断你的脖子。
见她抿唇不语,沈知南坐在她身边一边帮她冰敷一边问她:“倘若,我不向简诗问责呢?”
看吧,她也没说是简诗。
沈知南真的是个头脑天才,她只给了简短的信号,他就一击即中。
盛星晚浑身都在发凉,被那冰袋传染似的,她很平静地对男人说:“你爱谁,你包庇谁,你纵容谁,都和我没有直接关系,为期两年的一场交易,我不会过问太多。”
无端的,这话令沈知南很不舒服,搞得在他身边分分钟都像是煎熬。
他起身,将冰袋丢在她身上,“自己敷。”
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盛星晚完全在状况外,上一秒是人间天使,下一秒就是冷酷魔王,这简直比女人还难揣摩。
倘若,他不向简诗问责呢?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每一次和他的博弈,永远处在下方,而他作为一名天才商人,永远为自己留好了退路和底牌。
后来,她也从沈知南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比方说底牌和退路,你必须有一样,否则任何一种结果都很容易成为穷途末路。
江渔备好晚餐,先上楼叫了沈知南,再到客厅叫了她。
手里的冰袋已经化掉大半,多数变成冰水,她起身将冰袋弃进垃圾篓里。
沈知南没下来用餐,让江渔告诉她一个人吃。
哦。
盛星晚没多想,也没去深究男人此刻的心境如何,自己倒是一人也吃得挺愉快的,他在的话气氛还怪压抑的。
江渔在用餐中途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盛姑娘,待会儿你上楼时看看先生吧,先生好像心情不太好。”
“......”
沈知南那张寡情冷淡的脸,笑面狼一只,谁要能准确分辨他情绪地好坏才是稀奇。
但江渔待她温和,她自然也要给江渔几分礼遇,“好,我等会上去看看。”
江渔这才缓了神色。
用过餐,没等她上楼,倒是沈知南换了套浅灰色休闲服下了楼,看上去多了几分生活气息,少了许多商场上那种肃杀沉冷感。
有一说一,人依旧是非常英俊的。
她站在旋转楼梯口,看着男人步步拾级而下,长腿占据满目,“你不吃饭么?”
“嗯。”
沈知南冷淡地应一句,长腿越过她,向外走去。
她就奇了怪了。
几步追上去,拉住男人的衣袖,“沈知南,你生气了?”
但是为什么生气阿!
沈知南顿住脚步,回身看她时脸上似笑非笑的,“我生气的话,你会哄我?”
那双黑眸,一如既往地具有侵略性。
盛星晚拉他袖口的指微微一松,但是没彻底放开,“哄不哄姑且不说,你能先说你为什么生气么?”
男人目光沉沉,一眼无涯只那么默默看她。
被他看得后背凉意从生,周遭如置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