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
她只冷冷地看着简诗,语调不带一丝温度,“闹够就请你离开桃源居。”
简诗双目发红,已然魔怔似的,还想要说什么,但盛星晚已经冷冷吩咐:“江渔,送客。”
明明不过昨晚才认识江渔,但是江渔竟有一种错觉,仿佛她才是真正的桃源居主人,已在此处生活多年似的。
盛星晚转身往回走,手仍摸着火辣辣的脸颊,她从小大大被那母女俩扇惯了耳光,不怕疼,只是她皮肤太过娇气薄弱,眼下看着就像是有血要滴出来似的。
上次,被盛柏手杖打的红痕刚好。
现下,又添新伤。
换作沈知南在眼前,简诗不会有这么出格举动,但简诗实在是压抑太久,嫉妒憎恨在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总而言之,这一巴掌是替沈知南挨的。
☆、第 23 章
江渔不明白, 这个盛姑娘为何就生生受那一巴掌,不还手也不动怒,甚至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前方女子背影纤纤,江渔快步跟上去替她鸣不平, “盛姑娘, 你怎么不教训教训那不知好歹的妮子这也太胆大妄为了!”
还手么?
然后像个泼妇扭打在一起。
盛星晚能够想象两个女人抓着头发互相踹拉的场景, 太不堪入目, 她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对于她的沉默, 江渔很是费解,但是江渔是聪明人, 她懂谨言慎行三思而为的道理, 遂也不再多嘴过问。
进屋后,江渔从厨间取过一只冰袋走到客厅时发现,盛星晚坐在英式真皮沙发里低头看手机, 人浑然跟没事儿似的, 真不知是心宽还是脾气好。
江渔将冰袋递到盛星晚手边, 睨一眼半脸红肿, “盛姑娘, 冰敷能缓解疼痛, 你试一下吧。”
盛星晚的手机界面是谷歌搜索栏, 刚好输进去霍东二字, 最后一个霓字还未输入,她停了动作,抬眼去看那包冰袋。
“江渔,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想用不着。”
江渔捧着冰袋的手悬在那里,一下怔了, “盛姑娘,你脸肿得这么厉害,先生回来看到是要心疼的
“就是要他心疼呢。”
不然,白白替沈知南受这一巴掌了。
江渔默默收回冰袋,她看着眉眼如画的女子心想着,原来不是所谓的宽容大度,而是不屑自己亲自动手,借沈知南的手,岂不是更让那简诗痛苦?
事后,江渔问她:爱而不得的简诗已经够可怜了,你为什么不网开一面放她一马?
她的回答是:自从巴黎圣母院被烧后,圣母多到无处安放,不差她一个,自然也轮不到她来善良。
江渔拿着冰袋重新回了厨房。
盛星晚重新垂下眼睫,将最后一个霓字输入进去,点击搜索,跳出来许多信息――
姓名:霍东霓
性别:女
生日:1997.07.07
天才高智商少女,国家一级文物修复师,著名芭雷舞演员,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于三年前故意伤人罪被判入狱,至今了无音信。
有关霍东霓的所有信息里,没有涉及到顾惊宴这个男人,仿佛他们间的悲惨花事,只在宁城的坊间口口相传。
至于那一颗肾,也无从考究。
顾惊宴的话中,她认识霍东霓,但是她居然毫无印象,实在是奇怪。
思索中,拨通了汪世元的电话。
倘若她真的认识霍东霓,那汪世元是她在盛家最亲的人,事无巨细地照顾着他,哪怕不能了解事情全貌,也能知道个一知半解。
汪世元接她电话的速度向来很快,今日却慢了些,不知是不是为了避开盛家人的缘故,接电话时声音也是压着的,小心翼翼喊她,“二小姐!”
她淡淡地应一声,问:“汪叔,你知道霍东霓这个人吗?”
汪世元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