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三个数字后,温婉果然追了出去。
沈知南慢条斯理地喝口茶,收回视线:“温婉和霍东霓斗那么多年, 好不容易惊宴舍得娶她, 她才不会就这么白白放弃。”
星晚没吭声, 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一起吃过午饭后, 沈知南去了公司。
而她, 预约了某医院下午三点的心理咨询。
......
到了医院。
星晚收伞,拿着啪嗒啪嗒往下滴水的伞, 通过询问前台护士, 乘电梯到三楼,照着引路牌一路到了精神科,她礼貌性地敲门, 三声后, 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推门入内, 她将伞放在伞桶里后, 抬眼看见看诊桌前坐着的心里医生, 五十岁左右, 戴复古圆框眼镜, 白大褂很干净, 左边胸口别着医师牌:精神科医生,苗元。
他示意星晚:“坐这边。”
星晚颔首微笑:“谢谢。”
苗医生后方是窗户,外面暴雨淋漓的, 他看着星晚笑着问:“小姑娘冒着这么大的雨来,看来心中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星晚:“我丢失了部分记忆,我想要找回来。”
苗医生打量她一会儿, 然后问:“介意尝试一下催眠疗法吗,姑娘,效果不敢保证,但是会有,只不过结束后的几天,会感觉很累。”
她想也没想:“好。”
催眠开始。
苗医生让她坐到一把很软的椅子上,放低了椅子高度,头枕在上面。
苗医生:“闭上你的眼睛。放慢你的呼吸,浑身开始放松。想象有一股能量,从你头顶渐渐到脚底,你感觉到浑身都充满力量。现在,请你把自己,放在一个从童年开始起就很喜欢的环境中。”
星晚想到温暖无垠的海洋,有潮湿温暖的海水,阳光普照,海面波光粼粼。她沐浴在海水里,周围有五彩斑斓的鱼儿,还有围着她飞个不停的白鸽,她最喜欢的白鸽。沙滩上,一个坐轮椅的男人,温暖地笑着,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苗医生:“回到最近一次惊醒你的噩梦里,那里有什么?”
没有行走能力的男人,被巨石砸碎在眼前,很多灰尘和碎末,像是在世界末日,周围都没有人,那个男人血肉模糊的,也看不清脸。
苗医生:“害怕吗?”
“害怕。”
苗医生:“害怕时想到谁?”
“沈知南。”
苗医生:“他怎么样呢?”
“保护我。”
苗医生:“再想象那个令你害怕的画面,你的眼睛在看哪里?”
“男人血肉模糊的腿。”
苗医生:“看着他的腿,你是什么感受?心疼?悲伤?反胃?”
“我心疼,又非常难过。”
苗医生:“你现在能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吗?”
“不能。但是我就是难过。”说这句时,星晚感觉到有泪水顺着脸庞滑到衣服上。苗医生塞过两张纸巾,安慰着没事,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在苗医生准备进一步催眠时,星晚睁眼:“今天到这里吧,苗医生,我感觉不能再继续。”
苗医生尊重她的绝定,嘱咐她回去后注意休息。
回去后,星晚陷进沉睡里。
也没有真正睡着,混混沌沌间总感觉在做梦,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情况一直持续到沈知南回来。
星晚听到沈知南熟悉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晚晚,脸庞传来温温凉凉的感觉,应该是他的手指吧。
睁眼,男人俯身看着自己。
眉目英俊深情。
见她醒来,沈知南这才摸摸她的脸,说:“下来吃饭。”
星晚重新缩回被子里,脑袋蒙着,声音闷闷的:“不太饿。”
被子被男人掀开,他失笑:“对胃不好。你不想下去的话,送上来,我陪你在房间吃好不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