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美人是高中同学或校友对她的称呼,没想到沈焕还记得。
星晚礼貌性地微笑,“谢谢抬爱,但是我觉得不用了。”
“为什么?”
星晚眼眸如水,盈盈看人时很有杀伤力,和沈焕对视,能一眼看见男人的眼底。
“保不齐你还得叫我一声嫂嫂。”她丢下轻飘飘地一句话,离开在视线里。
沈焕揉一把蓝黑色的发,后知后觉,嘴里爆了一声“操”,然后冲回房间拿了手机。
一分钟后――
沈知南接到通越洋电话。
来电人:阿焕。
西班牙是凌晨五点,沈知南躺在酒店的床上,睡眠浅浮,一惊就醒。
手机正放在床头暗木色的矮柜上充电。
沈知南阖目未睁,伸手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声音里带着刚睡醒时惯有的慵懒,“什么事?”
以为是文哲,结果传来的是一声高分贝的对话:“盛星晚是你的女人?!”
此时,沈知南用手捏看眉心缓缓睁眼,黑眸氤氲一层雾意,把手机送到眼前扫一眼屏幕来电人后,重新放到耳边。
“嗯,我女人。”
那边沈焕直接裂开,“不行不行,南哥,你把她让给我。我高中那会儿就老喜欢她了。”
让?
这字眼令沈知南笑了。
他向来纵容这个弟弟,但这件事情没商量,说话时噪音微哑:“别闹了,阿焕。”
“南哥我没闹――你们还没领证结婚吧,那我不就还有机会!我先下楼了阿,先不和你说了。”
沈知南睡意尽消,问了句,“你回国了?”
“在老宅呢,我他妈的刚刚洗完澡出来就撞到她,衣服都没穿,搞得我好尴尬。”沈焕几句说完,挂断电话。
会主动挂沈知南电话的人不多,沈焕是其中一个。
沈知南再无睡意,辗转儿番后,掀被下床后拨苏青电话。
一通没人接。
两通,三通,一直没人接。
苏青房间就在隔壁。
他敲门,等待。
直到里面传来脚步声。
苏青拉开门,睡眼惺忪,看见是身形高大穿着晨楼的男人,他敞露着胸膛,正在和她说话。
说的什么,没听清。
苏青松开门把,步态有些小乱地上前,双手一伸抱住男人腰身低声道:“别动,我突然有点头晕。”
她的脸贴在温热胸膛。
感官受到冲击。
沈知南身躯未动,低头看一眼靠在胸前的女子眉头紧锁。
他重复着刚才她没听清的话:“苏青,行程要缩短了。”
苏青还是没听清。用双手缠住他的腰,仰脸看他,嘟囔一句,“你抱我进去吧,我有点耳鸣。”
她本该死在那场泥石流里。
劫后余生,留下耳鸣的后遗症。
在飞机上,她问沈知南:“那张在撒哈拉沙漠的照片是我寄给你的,你为什么不找我?”
她不会忘记,他当时翻看着报纸连眼皮都没抬说了句。
“你会回来。”
是阿,苏青怎么会不回到沈知南旁边呢。
她又絮絮叨叨向他说上很多事情,几年来的见闻、改变,说耳鸣时是像是有一千只鸟环绕在周围,见过很多人和事物,有越境走私癌症药物的商人、有偏远地区得抑郁症刺死三个孩子的单身母亲,也遇到过许多向她示好的男人。
那些男人里,各色各异,却无人能及他。
所以――
看过千万种风景后,她选择回来。
沈知南俯身弯腰将她抱起,用脚踢上房门,一路往里,是豪华的酒店套房,灯光是暧昧的暗黄色。
他想把她放到沙发里。
她却摇头:“床上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