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颤颤巍巍走过去,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你这两年忙得都没怎么露面,怎么今年突然有空就想着过来了?”
齐墨陪着笑“嘿嘿”了两声,把礼品放在桌面上坐在老爷子身边道:“爷爷,瞧您这话说的,我心里头一直记挂着您呢。关键去年和前年过年的时候我人都在外地回不来,今年正好赶上了,我这不说什么也得来把您老看望一下嘛。”
老爷子叠着双手扶在拐杖上拍了拍:“下次想来随时都可以来,就是别带这么多东西了。”
说完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朝门口看了一眼:“今天你来得也挺不巧,时安陪着老婆出国玩去了,不然你们还能一起坐坐。”
“我刚在门口碰着他了。”齐墨顺着老爷子的话解释:“没事爷爷,我本身也不是冲着他来的。”
齐墨话音落地,搓搓手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了一下,没看着自己想见的人,于是试探着问了一句:“这大过年的,家里怎么就您和二婶两个人这么冷清啊?”
沈家老宅里总共就那么几口子人,除去沈时安和江凌,这屋子里没出现过的也就是二叔和沈韵停了。
齐墨和二叔没打过几次交道、不是很熟,他问这话很明显是冲着沈韵停那小崽子去的。
老爷子多精明一个人,齐墨虽然看上去是恭恭敬敬地陪着自己在这儿聊天,但看他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子心思压根就没在这儿。
现在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别扭,想问什么直接问不就得了,还在自己这儿绕弯子。
虽然心里什么都明白,但老爷子最终还是没有戳穿他。跟着叹了口气,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岔开,又拉着他说了点别的。
齐墨在楼下客厅坐了半个小时,老爷子问什么他答什么,临了老爷子让他给家里人带个好,最后寻思着自己也待得差不多了,齐墨抿抿唇“呃”了一声:“爷爷,我这次来主要就是看看您,但也不能多打扰您休息。这样,我先走了,过一阵子等时安回来了我再回来陪您一起吃饭。”
老爷子闻言慈祥地笑了笑,点头应下,说自己腿脚不便让周萍帮着送送。
两人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齐墨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恰好这时周萍也突然发了声:“你这刚来了一小会儿就要走啊……不一起留下吃个饭吗?”
齐墨跟着微微怔了一下,须臾之后勉强笑笑摇手道:“不了周姨,今天还有点事,我下次再来打扰。”
然而就在这时,玲姨突然端着一个餐盘由远处走近。
齐墨盯着那盘子里的粥愣了两秒,抬手指了指问道:“这是……?”
周萍寻着他目光看过去,跟着“嗨”了一声:“这是给停停的,这孩子除夕晚上在门口喝了酒还吹了风,从昨天开始发烧到现在了,给变着花样做了很多,但就是什么都不吃,不知道在这较什么劲,真是越大越不让人省心。”
听周萍这么一说,齐墨心里大致是有了主意,犹豫了一下缓缓道:“周姨,那就把这个粥给我吧。我既然来都来了,刚好顺便上去看看他。”
沈韵停喜欢齐墨的事情周萍自然是清楚的,虽然小辈的事情她不想多加干预,一直以来采取的政策都是既不阻拦也不支持,可沈韵停现下这种油盐不进的状态也确实让人担心。
想着让齐墨上去劝劝说不定有用,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好,那就麻烦你了啊。”
二楼卧室内宽大的双人床上,沈韵停将自己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昏昏沉沉地睡了不知多久。猛地听到有人在外敲门,知道又是玲姨送餐来了,不耐地翻了个身应都没有应一声。
片刻过后,他听到了扶手推动的声音,门被从外缓缓打开。
烦躁地用被子蒙住头,沈韵停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声:“我说了没胃口,拿走……”
“没胃口也得吃,少在这哼哼唧唧的。”
听到那个思念已久熟悉的音色,沈韵停瞳孔于黑暗中一瞬间放大,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愣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