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有。铁柱顿时语塞,“可、可那是铁二啊,咱村里好几年了就出了这麽一个秀才,他要是考上了,那可就是举人了,能进京参加殿试的!”

梅子只是轻笑,纤细的手指舞动,绣花犹如行云流水,动作优雅,煞是好看:“你不用担心,铁二能过得了。”只是考个举人而已,算不得什麽。而且,那铁二着实算是个读书的料子,考中举人不算难事。

“媳妇儿,你咋这麽确定啊?”铁柱觉得很奇怪。

“猜的,你不想他中举吗?”

“想是想,俺就觉得吧,铁二要是中举了,大娘指不定又要弄出啥么蛾子来了。可要是不中吧,俺心里更难受。”

看铁柱一脸的纠结是很有趣的事情,所以梅子不打算跟他说中了举人算不得什麽,朝廷每年都会有无数个举人,但是能在殿试拿到前三甲的,也就那麽三个人。铁二阅历不丰,只懂读死书,乡试那样的题目刚刚好,赴京赶考可能也拿得到好名次,可若是想拔得头筹,那是不可能的事。为官者要能举一反三针砭时弊,这些铁二根本做不到。相反,京城的繁华奢靡甚至会扰乱他的心和品性他人品虽还凑合,但不坚定不勇敢不果断,根本不足以应付。

而落榜的举人回到家,也充其量只能做个私塾先生或是在县衙里谋个差事,连做县令的资格都没有。没有权,自然也就不会有什麽大事发生了。“他中不中,那得看他的学问如何,你就是把地踩出个洞来,铁二该中得中,不该中,你也没办法。”

铁柱想了想,媳妇儿说的话还真都对,他是个粗神经的,立马就不想那麽多了,人高马大的一个汉子蹲在那儿也不嫌累得慌,明明小板凳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可他就是不拉过来坐着。大手攥在一起,就那样傻乎乎地盯着梅子瞧。

半个月後发榜,梅子一语成谶,铁二果然中了举人。那天乡里来报信儿的老头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袍子,铁大娘正搁村口大柳树下面跟人拉呱呢,一听儿子中了举,下巴立刻昂高了好几尺,立马看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瞧那之前还聊得很好的妯娌婶嫂,越看越觉得俗气。

不过她也不算太笨,知道虽然自家二蛋中了举,但家里是没个能当事儿的人,她看梅子不顺眼是真的,却也知道只有她能撑场面。这刚到家,立马差遣铁大去柱子家叫人。她知道自己是个村妇,那来报信儿的虽然是镇上的,但好歹人是在县衙里做事的,得罪不得,梅子来帮忙的话,也能给自家装个脸。

梅子是不想淌这趟浑水的,可铁大伯跟铁大一起来叫,铁大娘虽对柱子不好,大伯却可以说是恩重如山,她又如何能不去。想了想,她在荷包里塞了些铜板,刚要出门呢,铁铺里的柱子抹着汗问:“媳妇儿你去哪儿啊?”

铁大伯捋着胡子笑呵呵地回话:“柱子啊,别打铁了,走,到俺家去,你堂弟啊,他中举啦!这不,俺特地来找你媳妇儿到俺家看看去,咱村上没个读过书的,这都靠你媳妇儿了啊。”

铁柱扔下手里的家伙,匆匆批了件袍子:“俺也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了铁大伯家,报信儿的正坐在堂屋喝茶呢。这茶还是梅子炒出来送给铁大伯的,虽然比不得宫廷好茶,但绝对也是一流的。

见梅子柱子来了,铁大娘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哎呦,梅子来啦,快快快,大娘给你介绍介绍,这是县衙里的差役,专门到咱家来通知咱二蛋中举的事情,喔呵呵呵呵呵~~~~”说着捉着梅子的手就朝屋里走,看样子是要请教她什麽事情。

到了里屋後,一开始话还说的不错,可一听梅子说要给报信人喜钱,铁大娘唰的就把脸给拉了下来,嘴里嘟嘟囔囔的:“这咋还要给他钱呢?没听说过!”

“给不给是大娘的事情,毕竟以後堂弟若是能谋得一官半职,这可都是落人口舌的把柄。”

听了梅子这话,铁大娘脸色变了又变,嘴里嘟哝着,这才不情不愿地到枕底摸了个破旧的小布包出来,扒拉了老半天,才终於拿出几枚铜板给梅子:“喏,就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