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灰里的玻璃上都贴满窗花,对联和灯笼一个没少,蛮有过年的气氛。
员工们也都陆陆续续回家过节去了。
随着最后一个人离开,那声问候也逐渐消匿,“老板我走啦,祝您新年快乐。”
整个白灰里寂静得像无人的教堂。
欧式的装修,覆盖大理石和各种闪亮亮却奢靡的宝石。灯光微醺,视线很容易集中在光源处。
一根烟燃尽了,林唐渊缓缓坐上驻唱台上的钢琴椅,没有观众,空无一人。
他十指灵动,弹奏着自己才听得懂的独奏曲。
一阵冷风忽而推开门。
人未至,声先到。
“你倒是有闲情雅致”
27
林唐渊弹钢琴的手猛然停止,用力过猛导致青筋突出,但面目上很是从容,没有暴露出丝毫惊喜的情绪。
他低笑了声,站起身很是暧昧的说道:“舅舅大驾光临是知道我孤家寡人,有家不能回,特地来陪我一起过?”
路延被这句话给整懵了,他坐在离林唐渊最远的位置上,喷完消毒液才稍稍面色和缓,问道:“你不打算回北京?”
“回你家?”
路延拳头攥起来了,眼神冷冽满是警告,“……”
林唐渊笑眯眯道:“舅舅别这样看着我,会让我想起那天……”
“你给我闭起嘴”
路延厉声呵斥,他完全不能淡定,站起身直冲冲向林唐渊走去,神色颇为恼羞成怒,本想提着林唐渊的衣领威胁。
奈何,不够高。
林唐渊没忍住笑出声,居高临下看着路延尴尬踮起脚的模样。
然后他弯下腰,脸庞上满是慵懒笑意。
“舅舅,你看这样行吗?”
路延的面子已经丢到了太平洋,白净如玉的脸都被气红了,男人气势绝不能输,于是他还是用手捏住林唐渊的大衣领子道:“那天顶多算是一夜情,我给你的五百万还不够吗?”
“够是够。”
“够了你还和路娉婷那丫头说,让我颜面扫地。”
“舅舅别生气,下回不敢了。”林唐渊还是笑眯眯。
“谁和你有下回?”路延哽住片刻,大声道:“我现在是勒令你,别再诚心和我过不去。”
林唐渊天生眼睛泛着灰,看人时总是深情款款,极其带有魔力般。
路延一时间愣住了,他虽然是gay,但因为重度洁癖无法交往任何人,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和林唐渊这人接触,说不上来的悸动。
既讨厌又让人印象深刻。
敢情讨人厌也是一门技术活,路延尴尬的收回手,心脏不知道为什么跳得略快。
林唐渊还是那副表情,笑容不达眼底,看似很深情却又寂寥,他叹息了一声,忽然想给路延弹首曲子。
“舅舅,新年快乐。”
“喝杯酒再走,好不好?”
28
路延穿着身灰色大衣,里面是英伦风的衬衫与马甲,极为绅士而风度翩翩,他长得俊逸又有韵味,是被无数人夸到如今的相貌出众。他三十多年风光无两,循规蹈矩,且志在商场。
有关个人的情情爱爱一片空白,洁癖是一部分,而清高也是一部分。
做总裁兢兢业业日理万机,为人子孝顺听话,做长辈也是护短到不讲理。
可就是某种不可言说的渴望被禁锢太久了。
例如做爱。
他从未尝试,可似乎在不知不觉的一次醉酒里和人试过了。
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去找其余人试似乎有点浪费时间,可能不干净,可能不好看。
是的路延必须承认,其余人或许都比不过林唐渊。
此刻在台上林唐渊弹奏曲子的模样极为认真,露出的侧脸优越,骨相流畅。
这个人有股魔力。
莫名难忘。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