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讨厌不近人情的裴亦白,也讨厌这个孩子。
她在这里从未得到过一丝一毫的正眼。
裴恒渐渐拔高长成一位少年,他依旧跟在裴亦白身后,只听裴亦白的话。
对亲母亲十分不屑。
不为什么,候玉珠生下后就后悔了,无休无止的哭闹,换尿布,她要的根本不是这个。
这些年她只管生不管养,这个孩子她看着都生厌。
裴亦白只好全全代替,既做父亲又当母亲的照顾。
候玉珠靠裴亦白给予的钱去投资,赚得盆满钵满,碰巧还遇上了所谓的真爱。她才终于下定决心离婚开始新生活,拿着离婚证的她忍不住喜极而泣。
身后刚上初中的裴恒走进门,深邃眉眼,鼻梁很高,校服在他身上穿得很妥帖,身材高瘦修长,手里还拿着足球。
他气喘吁吁片刻,露出笑容问道,“我的抚养权给了谁?一定是爸爸吧。”
裴亦白对养子从不吝啬疼爱,他走到男孩那微微弯下腰,拿纸巾擦去裴恒脸上的汗。
“和你母亲告个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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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恒人小鬼大对着候玉珠挥了挥手,神色异常喜悦,丝毫没有任何不舍之情。
候玉珠更心下暗恨,当年就不该生下这个孽种但她拿到了离婚分到的两百万,已经没有其余纠缠的念头。
她走的时候背影潇洒,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像阵风般从未来过裴家。
裴亦白若有所思,“要请保姆来打扫空出来的房间了。”
“我讨厌他们看见爸爸就发愣,我来做家务就好。”
裴恒把足球放到鞋柜处,他快到变声期,声音微微低哑,这句话说的好似童言无忌。
裴恒发现踮起脚快到父亲肩膀那就忍不住心上微颤。
他看着眼前那样漂亮温润的父亲,忽而心生某种喜悦离了婚可真好,就没有人可以和我抢爸爸了。
第2章
6
客厅墙壁上悬挂各类拳击手套,电视机正放着足球比赛。
裴恒从小到大酷爱运动,获得的各类奖杯被爸爸专门放在定制的展示柜里。墙壁上悬挂的照片全部是裴恒十四个周岁日与爸爸的合影。
裴恒脖子上的青筋微微突出,他在做俯卧撑,一百多个了,出汗挺多。
休息片刻后,他趴在毯子上仰起头盯着爸爸紧闭的书房。
这道门里是喜欢安静的父亲。
忽而一通电话响起了。
裴恒立马眉头皱起,有些不耐烦。
接通后电话那头是骆尚,“抢球场的那几个高中生上回被我们揍跑后,他们又叫人来了。”
“马上就到,等着。”
裴恒站起身擦擦汗,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嘴皮上的咸湿,微微嫌弃,但想到爸爸一年四季都嫌少出汗,汗肯定比自己干净。
他神色欢快去敲书房门。
爸爸的声音低沉温柔,好听极了。
“进来。”
7
裴亦白在书房耐心写着行楷,旁边的茶杯氤氲热意,他指尖微凉,一笔一划极具风骨。
君子如玉,字如其人。
偌大的“静”字宛若裴亦白内心。
三十多年过去,父母已逝,衣食无忧,他除却裴恒外再没有什么可以操心的。
裴亦白的目光定格在刚刚裴恒送进来的茶上。
雨前龙井应该雅致清淡,可惜煮久了茶味浓了些。
心不静,煮不出好茶。
裴亦白扬起下巴还是喝完了茶水。
一滴晶莹一不小心顺着他喉结滑落。
8
裴恒快步进来一把跳在裴亦白身上,手紧紧揽着父亲的脖子,满是依赖。
而裴亦白也纵容着,摸了摸裴恒金黄色的发顶。
又结实了不少,已经长大成这样,不是从前那个在怀里想吃母乳,但只能吸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