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凌凌的眼眸,本想拿话敷衍自己的行为,又不忍心了。
罢了,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死,就算有朝一日死在宋聆舟手里,那也是她该还的债。
说服了自己后,裴千澜抬步走到床榻边,接过嬷嬷手中的湿棉帕,“妾身帮世子净手。”
见宋聆舟只是静静瞧着她,没拒绝。
她上前半步,撩开宋聆舟的袖管,心绪本还有些慌乱,在抓起宋聆舟的手掌时,她的心在一瞬间平和了下来。
宋聆舟的手很瘦,也很凉,凉到让人心颤。
她细细擦拭着他的手掌,手背,手指……没有敷衍,擦拭的很仔细。
从九岁到弱冠年岁,本该人生最好的年华,宋聆舟却落得了一身病,只能日日活在病痛折磨中。
宋聆舟不记得一切便罢了,她在他接下来的有限人生里,尽全力照顾他、弥补他。
若宋聆舟是在演戏装傻,她也陪他演,就算最后将命折进去,她也认了!
谁让她糊里糊涂主动送到了人家手里呢,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主院又差了下人过来,宸王妃得知宋聆舟犯病,送了两盒滋补品,人并未前来探望。
裴千澜有些不理解宸王妃对宋聆舟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