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早见怪不怪。

一声轻叹飘入耳中,宋聆舟转头看向石先生,“先生叹什么?是叹妇人不该哭吗?”

似没打算等石先生的答案,宋聆舟转回头,悠悠道:“短短十多日,金陵城外的灾民已超万数,靠城中富户施粥,不过是杯水车薪,今后病死、饿死的灾民会越来越多。饿极了的人与牲畜无异,若无赈灾粮救济,易子而食,吞噬同类的悲剧迟早会发生,到时孩子死了,怕没有母亲再敢哭嚎。”

石先生依旧没有应话,眼神亦空洞无波,只袖中手紧握成了拳。

默了片刻,宋聆舟又问,“多等一日,死亡的人便多上百数,石先生打算何时出手?”

石先生愣了下,反问宋聆舟,“世子怎知晓我会出手?”

“因为石先生同聆舟说过,您挨过饿,知晓挨饿的滋味有多难熬,比起高官厚禄,您更想天下百姓衣食富足。您还说,有民才有国。”宋聆舟语气笃定。

不管是为了江南的受灾百姓,还是为了宸王,石先生都会阻拦宸王在此时北征。

明知赢不了的仗,石先生不会眼睁睁看着宸王一步步失掉民心,终丢掉性命。

石先生苦笑一声,“几十载的情谊,竟比不得结识短短一载的人。世子所料没错,我不会看着你父王落得千古骂名,即便他事后恨上我。”

多年来,宸王的外务全由石先生打理,很多时候,石先生的话比宸王令还好使。

押送粮草的队伍刚出金陵不久,便调转了方向朝西南行去,楚泊渊察觉出不对,想阻止已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