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天色将亮时,宋瑾嫣屋中的窗户被敲响,以为是夜不归府的宋瑾怀出了事儿,她急急起身去查看。
出了卧房,外间站着的竟是本该远在千里之外的宋聆舟。
宋聆舟未解释回京缘由,只交代了宋瑾嫣一件事,要她看顾好裴千澜。
作为交换条件,待宋聆舟来日回京,可许她一个条件。
宋瑾嫣问,“什么条件都可以吗?我若不想嫁入骁勇伯府,世子哥哥也能答应吗?”
“可以。”宋聆舟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话毕便消失在了屋中。
宋瑾嫣想不明白。
宋聆舟偷偷来京,只交代她看顾好裴千澜,甚至都没提及裴千澜腹中孩子,定然是极其在乎裴千澜的。
且她看得出来,裴千澜心里也装有宋聆舟,夫妻二人都很在乎彼此。
既然夫妻恩爱,宋聆舟偷偷回京,为何不让裴千澜知晓?独独寻了她?
对于看不明白的事儿,宋瑾嫣向来不执拗,反正总有明了的一日。
眼下于她而言最重要的是完成宋聆舟的嘱托,将裴千澜看顾好,以便将来换取对自身有利的条件。
宸王妃和宋聆舟都想要她嫁给萧坤,与萧家联姻,宸王府必有大利可图,她提出不嫁萧坤,只是试探宋聆舟的底线,并非抗拒做萧坤的妻子。
宋瑾嫣曾经的奶嬷嬷是孟侧妃生前安排下的人,在她十岁那年,奶嬷嬷被宸王妃以看顾主子不利的由头,重打了五十大板赶出了王府。不久后,奶嬷嬷死在了府外。
其实,宸王妃是嫌弃宋瑾嫣不够乖顺,怀疑她身边有人挑唆,才将伺候她的老人全部处置了。
宋瑾嫣本就是个极其聪慧通透的人,又有奶嬷嬷的用心教导,十来岁的年纪,该懂的都懂了。
她知晓宸王妃并非真心疼宠自己,之所以娇养着她,是想她长大后为宸王府换取利益。
一母同胞的哥哥就没她这般好运了,宸王妃怕宋瑾怀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造成威胁,多年来刻意将其往岔路上引。
宋瑾怀不满十三岁就学会了凌辱婢女,留恋青楼楚馆,短短几年时光,恨不得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奶嬷嬷的死,亲哥哥的颓废,宋瑾嫣恨毒了宸王妃。
奈何她人小势微,如被关在笼子里的雀鸟般,要依仗宸王妃喂养才能存活,且想要过活的好些,还要小意讨好着宸王妃。
宋瑾嫣一直在等,等待报复宸王妃的机会。
终于,她等来了宋聆舟,一个同样被宸王妃祸害过的可怜人。
但不同的是,宋聆舟比她有能耐,哪怕被打压至尘埃里,依旧顽强发芽长成了大树,枝叶还是带了毒的。
纳了吉,宋瑾嫣和萧坤的婚事算正式定下了,纳吉过后是纳征,等骁勇伯府将聘书和礼书送至王府,裴千澜又被裴皇后请进了宫中。
盛昌帝几乎日日来长春宫报到,陪母女二人用过膳,还会没话找话与裴千澜尬聊会儿。
之所以是尬聊,是因裴千澜除了附和盛昌帝的话,几乎不主动发言。
裴千澜能感受到,盛昌帝真心想同她亲近,她却不敢太靠近对方。
以她的能耐,同帝王玩心眼子是行不通的,最好的相处方式便是打直球。
父女二人保持不远不近的关系即可,免得有朝一日被当做弃子时,她落差太大难以接受。
这日,盛昌帝在长春宫用过晚膳,找由头将裴皇后打发了出去,交给裴千澜一个玉制印鉴。
印鉴只男子拇指大小,上圆下方,周身刻有图腾模样的纹路。
裴千澜疑惑询问,“这是何物?”
印鉴虽是上等玉石打造,但看着也值不了多少银钱,皇帝没必要刻意送她这种不值钱的小玩意。
“这印鉴,澜儿你好生收着,关键时能保你性命。至于具体用处,朕之后再告诉你,你若实在好奇,也可先询问伺候你的两名婢女。”
盛昌帝没向裴千澜解释太多,大致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