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悦的咳嗽声再次传来时,他像是赌气般,一把将娇小的许西瑶打横抱了起来,路过苏明悦身边,嗓音冷得结冰:
“要咳嗽出去咳,瑶瑶需要休息,不要打扰我们。”
顾清淮走后,苏明悦紧急扑向椅子背,紧急进行海姆立克自救。
几番折腾,卡在喉咙里的药丸才被吐了出来,她的口腔满嘴血腥味。
她刚准备躺在房间休息。
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姐姐,我睡不着觉,听说你那里有褪黑素,可以给我几片吗?”
苏明悦本想拒绝,但她已经推门而入。
她没必要和病人犯难。
苏明悦转身翻找药片,拿到药片刚起身,被一双大手推倒在地:
“苏明悦,你对瑶瑶做了什么!”
她愣了一瞬。
这才发现许西瑶已经坐在催眠椅上,紧闭着双眼,眼泪肆意横流,像梦魇般低吼:
“苏医生,对不起,爱上老师是我的错,但孩子是无辜的,求你救救他......”
3
顾清淮眯了眯眼,再看向苏明悦时,眼神狠厉地要将她拆吃入腹:
“那年瑶瑶出车祸,你为何见死不救?”
苏明悦心沉了一瞬,喉咙发紧:
“她撒谎。意外发生后,我第一时间对她进行了抢救。我是医生,怎么可能......”
“你算哪门子医生!”
顾清淮掐住苏明悦的脖子,将她拎到许西瑶面前,咬牙切齿道:
“你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对她催眠?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将过往的痛苦翻出来,再次经历剜心之痛?”
“她心智只有12岁,医者父母心,你怎么下得去手?”
顾清淮的手渐渐收紧,苏明悦呼吸渐弱。
意识模糊之际,她意识到被许西瑶算计了。
她拼尽全力挣扎,嘶吼咆哮着:
“许西瑶她装疯卖傻,你还要护她到什么时候?”
顾清淮恢复意识,松开了双手。
“老师,你不要怪姐姐。姐姐说她会催眠,能让我睡得好一些。”
许西瑶从梦魇中醒来后,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顾清淮怀里。
“瑶瑶乖,还记得苏明悦和你说过什么吗?”
“姐姐问我,是不是在骗人?如果我不承认,她就会......就会......就会害死我孩子。”
“你撒谎!是你自己来找我要褪黑素......”
苏明悦走向许西瑶,却被顾清淮猛地推倒在地。
“哐当”一声,怀表从她衣服口袋甩了出来。
顾清淮目光锁定怀表,再抬眼已是怒不可遏:
“你说你没有对瑶瑶催眠,可怀表是你常用的催眠工具,你要怎么解释?”
苏明悦的喉咙似火燎,她开口,喉咙像被生生拔掉一片片血肉,疼得她眼泪横流。
“给瑶瑶道歉!”
“......”
苏明悦说不出话,用摇头代替。
“我记得这块怀表,是你父亲给你嫁妆。既然你不道歉,那怀表就送给瑶瑶,以此表达你的歉意。”
虽然苏明悦自幼家贫,但父亲却支持她的梦想。
结婚时父亲没有要顾清淮一分彩礼,却卖掉老家祖宅,给她选了一块上好的怀表,希望她能在婚后继续逐梦。
“不要!”
苏明悦拼了全力,从顾清淮手里夺去怀表。
争执间,怀表表盘和表盖剥离,怀表四分五裂。
苏明悦跪在地上,将怀表的零件捧在手心。
她想解释,却只能哑着嗓子,急得眼泪砸在地板上,浸湿了一片。
顾清淮的脚踩在最后一片零件上,睥睨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