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到头来,他竟成了过河拆桥的人。

顾清淮苦笑着,给自己一瓶瓶灌着红酒。

他驱散了清洁工,看着空荡荡的别墅,这里是他和苏明悦的爱巢。

以往幸福的两人,如今只剩他孑然一人,他又该怎么活下去?

15

顾清淮被门铃声叫醒,开门发现是许久未见的父亲。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看你那一蹶不振的模样。”

父亲杵着拐杖进门,傲慢地坐在沙发上,掏出一沓照片,在茶几上铺散开来:

“你和那个女人的婚姻关系,知道的人本就不多。如今她不知所终,你也恢复单身,不如回来吧,顾家需要你。你看中哪一个,我安排你们见面聊聊......”

顾清淮捡起一张照片,撕碎。

再一张,撕碎。

照片碎片扬在半空,他掷地有声:

“要我另娶他人,除非我死。”

父亲压抑着怒气,转而讪笑一声,讽刺道:

“当初信誓旦旦要娶她的人是你,如今当众羞辱她,害得她从行业除名的人也是你。据我所知,她家本就还剩下两人,如今一个死一个下落不明,你下手这么狠,是看准了普通人家的姑娘好拿捏,不是吗?”

顾清淮浑身颤抖。

“谁没年轻过呢,玩够了收心就行了。你可别忘了,是谁帮你坐上院长的位置......”

顾清淮握紧了拳头,终究没敢出声。

他离开顾家的时候有多豪情壮志,背着苏明悦去求父亲的时候,就有多卑微。

诚然,年轻的时候有情饮水饱,可美人到手,激情退却,吃惯了家常便饭,与普通人站在起跑线上当社畜的时候,他也怀念锦衣玉食的生活。

向自己父亲低头,不难。

“爸,给我一年的时间,找到悦悦我就回家接手集团,至于你说的联姻,我考虑一下。”

顾父的眼神狠厉,“嘭!”的一声,拐杖敲碎了玻璃茶几:

“混账!”

“我们顾家哪有吃回头草的道理,更何况被男人玩过的女人,你不嫌脏?”

顾清淮忍不住怒吼:

“悦悦从始至终只有我,我是她唯一的男人!爸,我对她做尽了丧尽天良的事,我必须找到她,给她赔偿......”

顾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拐杖敲得地板震天响:

“12个男人对着她自 慰,将精 液射在她脸上。她的确没被男人碰过,但你不觉得脏?”

顾清淮愣怔了一瞬。

震惊地张开嘴巴,嘴唇忍不住发颤:

“爸......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

顾父冷笑道:

“还装?在你的医院,若没有你指示,谁敢这么对待你的女人!”

顾父还在说着什么,顾清淮什么也听不见。

他的身体比脑子要快。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甚至连鞋都来不及更换。

越临近医院,他越害怕,担心真相的确如父亲所说。

可明明那日,他交代让医生将他们安排到12个男孩的病房。

而且那些孩子大多患有自闭症,多数情况不会做出应激反应,更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到底是怎么回事?

16

“我要苏明悦来医院后的所有监控视频!”

顾清淮对助理下达命令后,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苏明悦?”

顾清淮将手里的茶杯砸向他额头,他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全院上下拿我当猴耍?”

助理仅思考了片刻,奔出门去监控室。

他从见过顾清淮如此失态,自知事情瞒不住了,顺着他心意也算戴罪立功。

15分钟后,顾清淮紧紧盯着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