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西瑶心沉了一瞬,竭力维持着正常表情。

许西瑶近一年没有记忆,她又怎么会知道。

想到这些,顾清淮头疼欲裂,便匆匆和许西瑶回到家。

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将成年后的经历梳理了一遍。

按部就班地学习、生活、忙事业。

唯独在感情这部分,好似空了一块。

他和许西瑶在一起,是一次酒后乱性,可扑倒她的动作,却不似新手。

这不合理。

“清淮,你不要焦虑,婚前恐惧症不是只会发生在女人身上的,也可能发生在男人身上。如果你不愿意这么早结婚,我可以等。你等了我一年,我可以等你十年......”

许西瑶越说越委屈,眼泪一颗颗砸在他手心。

可不知为何,许西瑶的眼泪虽楚楚可怜,但他脑海里浮现的是头纱女人的眼泪。

她的眼泪噙着眼眶里,紧紧抱着他大腿:

“求求你把它还给我,这是爸爸留给我的唯一信物,顾清淮,求求你......”

不知不觉中,一层软糯贴在他的唇上,动 情地研磨着:

“清淮,要了我。”

许西瑶的吻来得热烈而凶猛,她一路吻下去,顾清淮脑海里却挥之不去女孩的身影。

她就像鬼魅一样,折磨着顾清淮。

“悦悦,我头疼。”

叫错了名字,顾清淮和许西瑶都愣了一瞬。

半晌,许西瑶才扯了扯嘴角,脸上挂着勉强的笑意:

“那你先休息,我去找医生开止痛药。”

许西瑶轻轻带上门,顾清淮脸色又沉了下来。

偏头痛是多年的顽疾,但这些年他从未吃过药。

是那个女孩,每次在他偏头痛复发时,靠在床边,给他轻柔地按摩一整晚,直到他的痛处消失。

突然地,顾清淮生出一丝想念,他很想知道“悦悦”到底是谁。

迷迷糊糊中,他沉沉睡去,这一次那女孩再次入梦。

他大学期间对她一见钟情,拼了命地追她,但她屡次拒绝。

她看似温柔却很固执,无论他追多少次,她总能拒绝他。

为了那女孩,他转了专业学医,终于在第八年,女孩答应了他的请求。

可他的家世不允许娶普通人家的女孩,顾清淮跪在家门口,父亲打断了三根荆条,他全身布满伤痕,但他始终未松口。

顾清淮为了她,从顾家净身出户......

女孩嫁给他时,他一穷二白,但他借了钱给女孩租了婚纱照,在酒店办了不大不小的婚宴。

女孩从未如此幸福快乐过。

可下一帧画面切换,女孩却恨极了他。

拼了命地扑向他,扬起手怒扇他一巴掌,愤怒地嘶吼:

“顾清淮,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悦悦!”

顾清淮猛地坐起,浑身已大汗淋漓。

他抬头望了望清冷的月色,头轻脑重地,突然就犯了烟瘾。

缓了缓神,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轻手轻脚去花园抽烟。

刚到花园门,顾清淮看见许西瑶在花园里,压低着声音打电话:

“如果不是我出资,你们那个破媒体公司早都破产了,你还想威胁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你有种站在顾清淮的面前,揭露当年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你看他是信你,还是信自己未来的太太。”

顾清淮脚步一滞。

眼前充满戾气的女人,和他印象里许西瑶截然不同。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许西瑶支起胳膊,懒懒地咬着指甲盖,气定神闲地模样:

“顾清淮还是太爱我了,没想到我只是在镜头下掉了几滴眼泪,他竟然把苏明悦【真空白大褂】的照片发给了媒体,苏明悦怎么可能不恨他......”

悦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