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煊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却最终只化为一句:“对不起。”
黎染打断了他,“不必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都该向前看。”
她转身要走,顾承煊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染染,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
黎染挣脱他的手,眼神冰冷:“顾先生,有些错,是弥补不了的。请你放手。”
黎染的手腕被顾承煊攥得生疼。
她正要用力挣脱,突然一只手横插进来,强行地分开了两人。
“顾先生,请自重。”
向裕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目光冷冽如刀。
他不动声色地将黎染护在身后,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顾承煊眯起眼睛,军装下的肌肉绷紧:“向裕?这是我和我太太的私事,关你什么事。”
黎染冷笑出声,“太太?顾承煊,我们的婚书早就烧成灰了。”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三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巷子里的寂静可怕。
顾承煊突然放软了语气:“染染,我知道错了。”
他向前一步,抓住黎染的手。
“这两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当年是我鬼迷心窍......”
黎染的声音微微发抖,“鬼迷心窍?阿碧死的时候你做了什么?我父亲病危时你在哪?我差点被那碗红花汤要了命的时候你又在哪?”
她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最后几乎是在低吼:“现在说后悔,顾承煊,你不觉得太晚了吗?”“放开她!”
向裕的手枪已经抵住顾承煊太阳穴。
◇ 第二十一章
顾承煊松开手,却仍盯着黎染发红的眼眶。
向裕冷笑一声,掏出一张照片甩在他胸前:“顾司令记性不好?这张照片里的鸦片仓库,可挂着你顾家的招牌。”
照片上,成箱的烟土堆在写有“顾记粮行”的库房里。
黎染感觉胃里一阵翻涌,踉跄着扶住墙。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认账本的场景,如今那些账本竟成了害人的工具。
顾承煊脸色由白转青,“染染,听我解释!是有人栽赃……”
“够了!”
向裕扯开顾承煊的手,将黎染护在身后。
他能感觉到怀中人在微微发抖,她的指甲几乎掐进他手臂。
向裕低头轻声说,“黎教授,我们该走了。”
顾承煊暴起,一拳挥向向裕的脸!
向裕侧身闪过,反手就是一记肘击。
两人在狭窄的巷子里过了几招。
顾承煊的军装被扯开一道口子,向裕的嘴角出血了。
黎染厉声喝道,“住手!顾承煊,你再纠缠,我就把你勾结军阀的证据公之于众!”
顾承煊喘着粗气停下动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要毁了我?”
黎染扶起向裕,头也不回地说:“是你先毁了我的全部。”
顾承煊怔怔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仿佛被撕裂一般。
他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她。
向裕的住所是栋西式小楼,客厅里点着温暖的壁炉。
黎染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的热茶一口没喝,已经凉了许久了。
黎染突然笑了:“你知道吗?当年在顾家,我崴了脚,他连夜从海外请来德国大夫。”
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现在想想,那大概是我嫁到顾家他对我最好的一次了。”
向裕沉默地坐到她对面,他的眼神格外温柔:“想哭就哭吧,这里很安全。”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闸门。
黎染死死攥着茶杯。
她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那些被刻意掩埋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了阿碧,想起了父亲,想起了那个未曾出世的孩子。
所有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