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安咽下母后留给她的药,身子逐渐透明,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大漠不是她的家,她自由了,自是要回家看看。

魏思洲安排的人发现温念安不见了,立马开始寻找。

只是围观的人太多了,大家沉浸在下雨的喜悦中,欢呼雀跃着,他们行动困难。

等魏思洲得到消息,温念安已经离开大漠边境了。

魏思洲摔了手上的茶盏,浑身戾气,“连个受伤的人都看不住,你们有何用?!”

“给我找,找不到人你们统统提头来见!”

周梦瑶攀上魏思洲的手臂,“思洲哥哥,念安说不定只是出去散散心,过段日子就回来了。”

“我们还要准备大婚呢,你就别别瞎操心啦!”

温念安骑着周梦瑶给她准备的马儿,一路向南。

离家还有几百公里,到了客栈,药效也过了,她现出人形,要了一盏茶。

二楼包厢,一个侍卫眼尖撇见温念安手上的胎记,神色一变。

他附身,对着桌上穿着华贵的男人低语几句。

几人神色一变,侍卫下楼,很快找上了温念安。

“这位小姐,你可是中原人?”

温念安瞬间警觉起来,眼前人的打扮很像中原的侍卫,口音却很奇怪。

“有事吗?”

“我家公子也是中原人,刚刚在楼上看见小姐手上的胎记很像一位故人,特邀请小姐上楼小叙一杯。”

“小姐,或许......你也认识我家公子。”

第五章

温念安不由自主跟着侍卫上楼。

或许,当年的兄弟姐妹侥幸活下来了呢?

温念安推开厢门,只一眼就愣在原地,这个人......她太熟悉了。

宋长安的弟弟,宋知野。

年幼时总是跟在温念安屁股后面的小尾巴,如果说魏思洲和宋长安是像,那宋知野和宋长安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安平公主,果然是你!好久不见。”

宋知野脸上浮现出一抹红色,他伸出手,旋即又收了回去。

温念安这才回过神,“是很久不见了,安平公主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叫我的名字就好,知野,你怎么会来这里?”

“中原被剿,哥哥战死沙场,宋府被抄,我趁乱逃了出来,一直苟活至今。”

“这几年我一直暗地里调查,当年在沙场上杀死我哥哥的人,正是大漠三皇子魏思洲!”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温念安愣住了。

那个从地下囚笼里带她走向光明的人,是杀了她心上人的罪魁祸首。

这么多年,温念安一直被蒙在鼓里,和凶手卿卿我我。

她颤抖着唇,出声询问:“你怎么知道的?”

宋知野见温念安状态不对,赶忙起身扶她坐下。

碰及温念安枯槁的左臂,他剑眉微蹙,“念安姐姐,你的手......”

了解完来龙去脉,宋知野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抄起长剑去那大漠的地盘取下魏思洲的项上人头。

“此番来大漠,一是为了探查地形,二是为了养兵蓄锐,复兴中原。”

可中原没落了十年,哪里是说说就能复兴的?

“哥哥他......留了一封书信给你,念安姐姐。”

宋知野从袖口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片,边边角角皱巴巴的,看起来一碰就碎了。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温念安一行行看下去,鼻头一酸,泪流满面。

“致念安,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时日无多,念安,我很抱歉不能履行我的承诺。”

“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温念安缓了很久,这样撕心裂肺的痛楚,比挑断她的手筋还痛苦。

“知野,你可以教我练枪吗?”

一杆红缨枪,宋长安耍得出神入化,曾几何时,宋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