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像当初对她承诺的那样:“等我们有了孩子,我日日给他讲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在叫她。
“棠棠?棠棠?”
苏念棠费力地睁开眼,看见沈昭野正端着药碗坐在床边。
“为何烧成这样……”他心疼地摸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得像从前一样。
可他一靠近,苏念棠眼前便浮现出方才在撷芳院看到的那一幕。
她颤抖着闭上眼,不想看他。
“棠棠,汤药放这儿了。”他顿了顿,“婉晴有孕,府里还有个孩子要照顾……你这几日便别出来了,免得传染给他们,院门我会反锁,下人会给你送饭。”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他快步转身离开,又去照顾陆婉晴和他们的孩子了。
门锁“咔哒”落下的瞬间,苏念棠突然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多可笑啊。
她曾经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宝,如今却成了需要被锁起来的瘟疫。
……
许是因为陆婉晴的授意,这几日并没有人给苏念棠送水送饭。
她高烧不退,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耳边却不断传来外面的欢声笑语
沈昭野和陆婉晴在看戏,是他曾经陪她看过无数遍的那场;
他们在共进晚餐,是他往日每月都会为她亲自下厨准备的惊喜;
他们甚至开始讨论起孩子的名字,便像他曾经搂着她,在她耳边温柔地说:“棠棠,以后我们的孩子,男孩叫沈慕棠,女孩叫沈念棠,可好?”
而如今,他给陆婉晴的孩子取名叫沈思晴。
苏念棠蜷缩在床上,死死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哭出声。
第六章
烧了整整三日后,她终于退了烧。
而苏念棠也被放了出来。
这日,恰好是陆婉晴女儿的抓周宴。
国公府显正堂,宾客满座。
国公夫妇笑容满面地抱着孙女,各种名贵的贺礼堆成小山。
“昭野,这是给婉晴的。”沈母笑着递过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枚通体碧绿的玉镯,“她给我们沈家添了这般可爱的孙女实是辛劳。”
沈昭野接过手镯,亲手戴在陆婉晴手上,温柔地说:“辛苦了。”
陆婉晴娇羞地靠在他怀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苏念棠站在角落,看着他们一家人坐在假山前让画师作画,听着宾客们一句接一句的夸赞
“这孩子真漂亮,像世子!”
“眼睛像陆姑娘,水灵灵的!”
“真是日造地设的一对,孩子都这般可爱!”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苏姑娘。”陆婉晴突然朝她走来,笑容甜美,“一起坐下吧?”
苏念棠摇头:“不必了。”
“别推辞嘛。”陆婉晴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硬把她拽到椅子前,压低声音挑衅,“你看,昭野如今对我多好?他每日晚上都陪着我,给孩子讲故事,哄我睡下……”
苏念棠疲惫地闭上眼,不想听,也不想反驳。
“咔嚓”
画师落笔的瞬间,身后的假山突然轰然倒塌!
“小心!”
沈昭野猛地冲过来,一把拉过苏念棠。
巨大的落石擦着她的衣角砸在地上,而陆婉晴却被压在下面,身下洇出一片刺目的鲜红!
“婉晴!”
沈昭野松开苏念棠,疯了一样冲过去。
……
撷芳院外,沈昭野来回踱步,一遍遍祈祷。
苏念棠看着他焦躁的样子,想起以前她摔伤时,他也是这样在她屋外守了一夜。
“世子,陆姑娘有血崩之兆!”沈昭野从宫里请来的御医急匆匆走出来,“如今需以心头血入药,方可保命。”